第2章

姚景然几乎以为时光倒流了。
“你也还是只喝黑咖啡。”姚景然听见自己说。苏晴汐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习惯很难改。”她抿了口咖啡，目光转向窗外，“就像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这句话里有种意味深长的重量。姚景然想追问，她却已经转身。
“下半场要开始了。”苏晴汐走回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姚景然掐灭烟，跟了上去。他注意到她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姿态。三年前，每次她准备重要**前，都会这样绷紧肩膀。
下半场的谈判更加激烈。苏晴汐抛出了一份全新的财务模型，显示如果保留研发团队，并购后前三年的协同效应将损失近二十亿。姚景然的团队措手不及，几个年轻分析师开始低声交换意见。姚景然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字，突然意识到这份模型的构建逻辑，和他当年教她的一模一样。
“苏总监这份模型很精彩。”姚景然开口，会议室安静下来，“但有个前提假设需要商榷——你认为研发团队的产出无法量化。可我们过去五年的数据显示，百分之四十的创新专利都转化为了实际利润。”他示意助理调出图表。苏晴汐静静看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滑动。
“数据可以有很多种解读方式。”她抬起头，目光与姚景然相接，“就像三年前康桥资本的那次内部审计，同样的财务流水，有人看到的是战略投资，有人看到的是利益输送。”姚景然的心脏猛地一沉。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康桥资本，那是他职业生涯的起点，也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过去。
苏晴汐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牛皮纸袋很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姚总应该还记得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姚景然没有动。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三年前康桥资本高层**的证据链，而他的名字，以某种隐晦的方式被卷入了其中。
当时他刚升任副总裁，被派去处理一笔棘手的海外投资。那笔交易最终失败了，但资金流向出现了说不清的缺口。审计报告里暗示他可能参与了利益输送，尽管没有直接证据。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