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儿雨小了自己走。"
"雨预报下到晚上。"
"那我打车。"
他把伞塞进我手里，自己退了半步，"你拿着，我有外套。"
我没接。
我手没动，就站在那，看着他。
他手里举着伞，顿在半空，神情有点僵。
风又灌进来，我头发被吹乱，拍在脸上，我侧过头，把头发撩开，再回过来，平静地说：
"裴知晗，你现在想起多少了？"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半晌，"大部分。"
"大部分。"我重复，"那你应该记得，高三你告诉我的那些话，你让我不要再来，我照做了，然后你现在记起来了，开始来找我，来送伞，是要干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
"我想解释——"
"高三那年，"我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你每次见到我，你的眼神里都没有我，你有没有想过，那八个月，对我来说是什么感觉？"
雨声盖住了远处所有的声音，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他站在雨里，身上的外套被打湿了，头发也湿了，水沿着他耳边往下淌。
他没躲。
"对不起。"他说。
"不用道歉，"我说，"你那时候不记得，你没有错，但我现在，也没有义务回到原地去等你。"
我从他手边走过去，走进雨里，外套打湿，鞋底湿透，冷的，但我没停。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他叫我。
"你说过，"他声音很低，被雨声压着，但我听见了，"你说，等我记起你，你还在。"
我停下来。
雨打在头顶，凉的。
我站了三秒，没回头，"那句话是高三说的，"我说，"裴知晗，高三的事很久了，我忘了。"
然后我走了。
走进雨里，一直走，走到拐角，才慢下来，手按在胸口，摁住那里某个不肯老实的东西。
你说得真好，李听雪。
那句话，你根本没忘。
第五章
陈启知道裴知晗的事，是因为我自己说漏了嘴。
某天下午我们在图书馆，他说了个很无聊的笑话，我笑了，然后说，"有个人，讲笑话比你有趣多了。"
他抬头，"哦？谁啊。"
我顿了一下，"以前的同学，没事了。"
他是那种不追问的人，换了个话题，但我知道他记住了，因为半小时后他突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