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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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的时候，顾淮去前台，林晓薇低声凑过来：「你还在生气吧。」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她顿了顿，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拿起外套：「谢谢你们请客，改天有机会我请。」
走出那家店，夜风从街口刮进来，把我刘海吹乱了。
我用手拢了一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留存"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条目。
写的是今天的日期，和一句话：她说，没想到我会这么在意。
然后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叫了辆车，回学校。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窗外的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闪。
我靠着车窗，翻篇？
好。
就等着他们翻。
从那天起，我开始主动联系顾淮。
不多，偶尔的，刚好让他觉得我们的关系还在。
我需要他在原地，等着。
等我准备好的那天。
第五章
大二下学期，**的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
他发消息给我：「还在想毕业后的事吗？」
我回：「在想。」
「来实习吧，边学边干。」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打了个字：「好。」
那是我第一次穿正装进写字楼。
衬衫是林悦借我的，大了半号，我在腰上别了个夹子，从外头看不出来。
**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把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先把这份竞品报告看完，下午三点告诉我你的看法。」
我看完，写了七页的分析，下午三点整推到他面前。
他翻了翻，抬起头，表情没变，但把文件夹收进了自己的抽屉。
从那天起，我在那家公司的工作量开始慢慢增加。
不是因为他好说话，是因为他觉得我能做。
我学得很快，什么都学，财务模型，市场分析，供应链逻辑，谈判话术。
学到后来，我开始能在会议室里坐着，听懂他们在讨论什么，偶尔插一句，他不反对。
那段时间我睡得很少。
最密集的时候，我一天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图书馆。
林悦说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我说：「打得值。」
她摇头，没再劝。
顾淮有一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