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铜钱拍在桌上。
"我现在宣布，我不是这局的正将。我是上一局逃出来的脱将。这局的正将——"
我指向年轻的"我"。
"是他。"
圆桌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开始摇晃，像风铃一样发出碰撞声。机械声变得尖锐，像信号干扰：
"检测到……身份冲突……重新核验……"
年轻的"我"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
"你疯了！"他吼道，"脱将换正将，你会被除将抹掉的！"
"那就让除将来。"我说，"但除将已经死了。上一局被吊死的那个中年女人，她就是除将。除将死了，谁来执行规则？"
机械声彻底乱了。它开始重复同一句话：
"除将……除将……除将缺失……规则无法执行……"
我趁机站起来，一把掀翻了圆桌。
八只白瓷碗摔在地上，清水泼洒出来。但水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往桌缝的方向流去。那道裂缝越来越大，露出下面的东西——
不是地板。
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铜钱和红绳组成的、正在缓慢呼吸的……东西。
它看起来像心脏。但表面布满了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我认出了其中几张：老头、中年女人、还有——
还有我爹。
"这是千门心。"我身后的年轻"我"说，声音里带着恐惧，"所有死在这里的人，都被它吃了。它不是在养蛊，它是在结丹。用八将的命，结一颗千门丹。吃了那颗丹的人，就能——"
"就能什么？"
"就能成为新的千门。不是八将，是千门本身。一千个局，同时开，同时收，同时献祭。"
我看着那颗"心"。我爹的脸在铜钱缝隙里若隐若现，他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凑近了听。
"默儿……走……这是……三仙献鼎……"
三仙献鼎。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千门八将》里记载的四大局之一。核心逻辑是：转嫁矛盾，把主体和主体之间的矛盾，转化成主体和傀儡之间的矛盾，最后大张旗鼓地把傀儡解决掉。
我一直以为，这地方的主人是那个机械生。或者，是某个躲在幕后的老千。
但我错了。
这地方的主人，是"千门心"本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