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抹红唇像是烧起来的火，灼得他眼睛疼。
他蓦地想起和离那日，她说的那句话。
“往后，我只为我自己容。”
顾长渊攥了攥拳，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惊鸿会馆开业第三日，推出了第一款爆款产品。
那是一款名为“鉴渣渺姑射”的系列口脂，共有七个色号，名字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
“鉴绿茶”。
“斩桃花”。
“扶正宫”。
“撕偏心”。
“打白莲”。
“灭野花”。
以及最贵的王牌色号，“**坟头草”。
每款口脂的盒底，都刻着一句小字，据说是老板娘亲笔题写的“内涵名言”。
“鉴绿茶”的盒底写着：“郎心似铁，不如我口脂如血。”
“斩桃花”的则是：“桃花三千，我只取一朵泡茶。”
最狠的是“**坟头草”，盒底只有四个字，却让人看得后背发凉——“妆安，勿念。”
这些产品一经推出，瞬间风靡整个京城的贵妇圈。起初是几位被丈夫冷落的夫人偷偷购买，后来不知是谁画着“扶正宫”去赴了场宴，当场把正在献殷勤的小妾气得摔了茶盏，一战成名后，惊鸿会馆的大门就再也没关上过。
预定排到了三个月后。沈满愿不得不临时招了三个学徒，日夜赶工。
就在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登门了。
那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店里终于清静了些。沈满愿正趴在账本上算账，忽然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是沈满愿？”
她抬头，看到了一张让她职业病当场发作的脸。
这张脸的骨相堪称完美。额骨饱满，眉弓高挺而不凌厉，鼻梁笔直如山脊，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颧骨的走势简直能入画。
沈满愿的眼睛亮了。
“是我。”她笑意盈盈地起身，习惯性地摸出了袖中的小本本，“这位郎君，敢问尊姓大名？”
那人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她这种过于热络的态度。他穿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通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江寒舟。”他顿了顿，“我是来谈生意的。”
“江郎君想买什么？”沈满愿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手里的小本本已经翻到了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