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包还捏在手里，半天没出声。
"**？"
"嗯。"
"**，跟我那个**口气挺像的。"
她把面包包好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我的手背。
"丫头，我儿子在市里做法律援助，你要是用得着，我帮你问问。"

"你姑来了？她来干什么？谁叫她来的？"
**语音条一口气发了六七条，一条比一条刺耳。
事情是这样的。
订婚宴那天，我大舅坐在主桌上喝多了，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今天浩子订婚，排场不错，二十三万的彩礼一分没少，桂芳这个当**有本事。
大舅这条消息，被人截图转到了另一个群里，辗转到了姑姑那儿。
姑姑是我爸唯一的亲妹妹。
爸走的时候我十六，程浩十三。
出殡第二天，妈就把姑姑的电话拉黑了，理由是"嫁出去的姑子别想插手老程家的事"。
这七年来，姑姑想见我，全靠偷偷联系。
现在她人坐在我病床边上，手机翻到家族群的聊天记录给我看。
群名叫"程家大家庭"，我被踢出去快四年了，理由是有一年除夕我在厂里加班没回家，妈说我"没良心"。
妈三天前在群里说的话：
"晓禾这孩子小时候就爱大惊小怪，上回体检说贫血，她非说自己得了什么大病，我带她去看了，医生说没事。我跟浩子怎么劝都没用，她就是要到处讲，也不知道想干嘛。"
底下六七个人跟帖。
大舅回了一句：这丫头从小就事儿多，随她爸。
二婶：可不是嘛，浩子多好，自己打工攒钱娶媳妇，当姐的不帮忙还添乱。
我把手机还给姑姑。
姑姑今年五十一，在镇上开了个裁缝店，不大，够养活自己。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存折复印件，递到我手里。
"晓禾，我问你一件事。**走的时候，**跟你提过一笔钱没有？"
"什么钱？"
"**在邮政储蓄存了六万块。他生前跟我说过，三万给你，三万给浩子，写了条子夹在存折里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存折。"
"**在**过世那天就把钱取光了。我去问她，她说留着给两个孩子念书。"
姑姑看着我。
"你念了吗？"
"没有。妈说家里拿不出学费，让我初中毕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