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退休那天，说要请全家人吃顿大餐，庆祝她光荣退休。
我特意没带钱包，没带手机，就带了一张嘴。
不是我小气，是我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果然，酒过三巡，她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去前台结一下账，顺便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好菜，再加两个。」
全桌十二口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笑得温柔又体面，只说了一句话。
婆婆的脸，当场就绿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今天这顿饭，不过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01
婆婆刘梅退休。
她打电话说，要请全家人吃顿大餐，庆祝她光荣结束几十年的职业生涯。
地点定在市里最贵的那家海鲜酒楼，鸿运楼。
我特意没带钱包，没带手机。
全身上下，就带了一张嘴和一个空空的肚子。
不是我小气，是我太了解刘梅这个女人了。
她一辈子都信奉一个原则：好处全占，责任不沾。
果然，包厢里气氛正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梅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接受着儿女的恭维。
小姑子周兰说：“妈，您以后可享福了，天天在家打打麻将，旅旅游，多惬意。”
小叔子周强也举杯：“妈，祝您退休生活愉快，以后我跟嫂子，还有我哥，肯定好好孝敬您。”
他口中的“嫂子”，不是我。
是他那刚过门两个月，今天第一次参加家庭聚会的新媳妇，孙倩。
孙倩很乖巧，立刻跟着举杯，话说得也甜：“妈，您辛苦了。”
刘梅笑得合不拢嘴，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带着得意。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给身边的儿子剥虾。
我儿子舟舟今年六岁，吃得满嘴是油。
丈夫周鸣坐在我另一边，他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表个态。
我于是也端起面前的果汁。
“妈，恭喜。”
我说。
刘梅“嗯”了一声，显然对我的敷衍不太满意。
但她今天心情好，没发作。
又过了一会儿，她冲我挤眉弄眼，然后压低声音说：“文静，去前台结一下账，顺便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好菜，再加两个。”
来了。
这才是今天这顿饭的真正目的。
全桌十二口人，包括两个孩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