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角落，背对着所有人。
“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讨好。
我听不清电话那头婆婆说了什么。
但我能看到，魏哲的背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垮了下去。
他的腰弯了，头低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从一开始的低声辩解，到后来的连声称是，最后，他只剩下点头的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挂掉电话，魏哲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走到刘燕面前，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刘姐，你……被解雇了。”
刘燕猛地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魏总？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她还觉得自己委屈。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魏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辛辛苦苦帮你……”
“滚！”
魏哲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刘燕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说话，灰溜溜地跑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魏哲慢慢走到我面前。
“现在，你满意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没说话。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婆婆。
我当着魏哲的面，按下了免提。
赵秀芳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周雨，你告诉魏哲，他要是觉得一个外人比自己老婆还重要，这个家就散了。”
“让他带着他那些‘好意’，跟那个剪包的女人过去吧。”
“我赵秀芳的儿子，不能是个拎不清的窝囊废。”
04
婆婆赵秀芳的声音，通过免提，像一把的锤子，砸在办公室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赵秀芳的儿子，不能是个拎不清的窝囊废。”
话音落下，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前台小张的嘴巴张成了“O”型。
几个探头探脑的老员工，迅速把头缩了回去，假装在忙。
被解雇的刘燕，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然后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魏哲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青、白、红交织在一起，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
是羞辱，是愤怒，是无地自容。
他死死地瞪着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眼睛里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