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说什么？"

母亲擦泪的手停在半空。

"我说好啊，我愿意替表妹进宫。"

满屋子的人全愣了。

坐在母亲身旁的宋子安率先反应过来，满脸狐疑。

"姐，你没发烧吧？"

"有什么好烧的。"

我垂下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表妹身子弱，我身子好，去走一趟也无妨。"

母亲打量我片刻，试探道，"颜儿此话当真？你可想清楚了？"

"我还能骗母亲不成？"

我顿了顿，补上一句，"不过母亲要是觉得我不够诚心，那就当我没说。"

"没有没有！"

母亲连忙按住我的手，"你素来懂事，我和你弟弟今日就不多打扰了，你早些歇息。"

宋子安还想说什么，被母亲一个眼色制住了。

两人匆匆离去。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走到窗前，果然看见院中多了好几个生面孔，装作洒扫的模样来回走动。

上一世，我拒绝了。

拒绝的第二天，表妹便"投了湖"。

虽然水只没过膝盖，但不妨碍全府上下闹得天翻地覆。

宋子安踹开我的房门，把只穿着中衣的我拖到院子里，劈头盖脸一通骂。

"你就非要**她吗！"

母亲也红着眼眶赶来，字字诛心。

"素云的父亲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就忍心让她去送死？"

最后，我还是被塞进了入宫的队伍。

落选后做了三年宫女，受尽欺辱，没等来一封家书，没等来一个接我的人。

三年期满回家，赶上表妹嫁给我的未婚夫陆景明。

母亲把我拦在大门外。

"今天是素云的好日子，你进来做什么？讨人嫌？"

满府红绸，无人看我。

那年冬天，我死在城南一间破庙里。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拒绝。

我把窗户关上，回到桌前坐下。

答应了，主动权在我手里。

拒绝了，她们有的是法子把我推进火坑，还要我感恩戴德。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母亲派人送来几匹上好的蜀锦和一套银头面。

小丫鬟银杏捧着料子，满脸羡慕。

"小姐，夫人对你真好，这些料子，连表小姐都没得过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