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本身就像一面墙，压在整个大厅每一个人的胸口上。

然后我转向林晚宁。

林晚宁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那只泰迪犬还蹲在她脚边，用爪子扒拉她的鞋带，她却已经顾不上它的存在。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你——你是——”

“我是沈知意。”我说，“沈伯远的女儿。你父亲找了三年、盼了三年的那个人。”

林晚宁往后退了一步。

“三年。”我看着她，“你父亲给我打了多少次电话？你记得吗？”

她不记得。我知道她不记得。我在豪庭物业三年，林镇海每月来一次。每次都是一个人在深夜过来，戴着棒球帽掩人耳目，带一盒桃酥或是一兜橘子，用报纸包着，坐在我那个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陪我说十分钟话。他每次都问同样的话——“住的地方冷不冷食堂饭菜好不好吃”。他从不提让我回去，只是临走的时候把一个信封塞进抽屉——里面是钱，不算多，就是够付房租和医药费。我爸爸的病拖了这些年，药不能断。

“林小姐，”我看着林晚宁，“你刚才让王经理逼我跪下。给一只狗下跪。如果我不是沈伯远的女儿，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业**，今天我已经跪在这里了。然后你会带着你的狗扬长而去，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

她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需要你道歉。道歉不值钱。我只需要你记住今天——记住你父亲因为你做的一件混账事，调用了集团所有高层，中断了董事会议，亲自弯腰跟一个**道歉。”

我转过身，拿起桌上那**作牌。照片上的自己扎着马尾，笑得有点傻。我把工牌翻过去，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走吧。”我对林镇海说。

然后我抬脚朝大门走去。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同事们还站在原地，跟我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小周红着眼眶像是想说什么，张姐把抽屉推回了原位，里面空空荡荡。保安大叔用衣角擦着帽檐。他们用目光追着我，谁都没开口——大概不是不想，是被这场面慑住了。

“张姐，小周，”我说，“明天来集团总部找我，那边的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