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项目验收，我带你去省城买件呢子大衣。"他伸手**我的头，我偏头躲开。
"赵敬东，我是认真的。"
"认真什么？离开我，你能去哪？"他收起笑容，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笃定，"**家那个破村子，你回去种地？还是靠你那点工资，在城里租间漏雨的平房？"
我看着他。这就是我曾经以为会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我能去哪，不用你操心。"我把离婚申请塞进他手里，"明天我去公社办手续。"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眉头越皱越紧。
"方念慈，你非要这时候闹？素云孩子过生日，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我笑了，"赵敬东，你拿我的钱去养别人的孩子，让我大度？"
"那不是别人！"他突然提高音量，"那是老陈的遗孤！老陈是为救我死的！我照顾他们，天经地义！"
"那你娶她啊。"我说。
他僵住了。
"你娶她，名正言顺地照顾。别拿我的项目经费，别拿我的婚姻当遮羞布。"
车间里安静得可怕。暖气管道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某种崩溃的前兆。
赵敬东把离婚申请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你想都别想。这婚，我不离。"
他转身走了，军大衣带起一阵风，苹果从网兜里滚出来，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废料箱旁边。
烂掉的那个，正好是我去年冬天想吃，他说"太贵了"没买的那种。
2、
第二天我没去公社。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航天局的老周来了。
他在车间门口等我，穿着深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徽章。那徽章我在技术杂志上见过，是*****的标志。
"方念慈同志？"他伸出手，"我是周振华，航天局三部的。你的论文《高原内燃机热效率优化》，我们看了三遍。"
我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和他握手。
"周同志，我这论文是内部刊物发表的，你们怎么……"
"内部刊物，也有送到北京的渠道。"老周笑了笑，眼角有皱纹，"我们有个项目，缺一个懂发动机热力学的人。保密级别高，待遇嘛……"
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打开，里面是一张调令，和一份特聘合同。
"**航天局，特聘专家？"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