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响。
厉景渊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查一下苏晚凝现在去哪里了，还有，把城西那间小公寓的产权过户到她名下，另外，给她准备一张无限额黑卡。”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苏晚凝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解脱，可此刻心里涌起的情绪，却复杂得让他陌生。
而另一边，苏晚凝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摸出手机，点开了一条被置顶的未读消息，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苏小姐，厉老爷子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情况不太好，他想见你一面。”
━━━━━━━━━━━━━━━━━━━━━━━━━━━━━━━━━━━━━━
★ " 红了的眼" ★
苏晚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那行字像根针，扎得她原本就酸涩的眼睛更疼了。她跟厉老爷子相处的画面瞬间涌上来——去年冬天她重感冒，老爷子冒着雪给她送过亲手炖的梨汤；她加班晚归，老爷子总留着一盏玄关的灯等她。那些温暖的细节，在刚刚签字离婚的冰冷里，显得格外刺目。她吸了吸鼻子，对着司机报出厉家老宅的地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出租车平稳地驶进环山公路，窗外的树木飞速往后退，苏晚凝却觉得时间慢得难熬。她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指尖不经意划过无名指上的戒指印，那是三年婚姻留下的唯一痕迹，浅淡得仿佛随时会消失。她想起厉景渊刚才冷漠的眼神，心脏又揪紧了几分，可一想到厉老爷子，那点委屈又被压了下去。不管怎样，老爷子待她是真心的，于情于理她都该去一趟。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管家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她快步迎上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苏小姐，老爷子在书房等您，他特意吩咐了，不让其他人打扰。”管家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苏晚凝点点头，跟着他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脚下的绒毯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