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的人。
那天晚上下山后，姜宁没有回宿舍。她去了后山脚下的河边，一个人坐到天亮。陆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没有出声，只是在她身后不远处靠着树，陪她一起看月亮。他们都知道，有些事不能重来。白芷曾经死过一次。他们可以改变这一世的轨迹，可以让她活着，可以教她术法，可以让她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但那个在黑暗中伸出手的普通人，再也回不来了。那个不需要理由、只是因为担心所以就跟着上山的女孩，被他们卷进了一场不属于她的战争。然后死在了那场战争里。而前世姜宁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她墓前放下一束花。每年一次，直到她自己也死去。
月亮很圆，很大，静静地挂在对岸山上。姜宁没有哭。她的眼睛很干，干到发涩，干到眨眼的时候会疼。她只是在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再让任何人挡在自己前面了。
尤其是陆西洲。
尤其是她。

四、记忆的裂痕
姜明宇在年终族会上向姜宁发起了挑战。
他是姜宁大伯的儿子，比姜宁大两岁，一直觊觎着姜宁在家族中的继承顺位。在他的计划里，姜宁只是一个父母双亡、靠着爷爷的怜悯才留在主宅的孤女。她应该怯懦、退让、在族老面前低下头乖乖交出所有权益。但姜宁站在擂台中央，只用了三招就打赢了他。
第一招破了他的防御。第二招把他击飞出去，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第三招她没有使完，姜宁的剑指停在他的咽喉前，指尖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张纸的距离。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你勾结外门，盗取家族典籍。证据我已经提交给长老会。姜明宇，你出局了。”
擂台下鸦雀无声。
姜宁收回手，转身走下擂台。她走出训练场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夕阳的余晖。然后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直到走出姜家大门，走到山脚那座石亭前，她才停住脚步。天已经快黑了。山脚的风很大，吹得她校服外套猎猎作响。陆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跟了一路，”姜宁转过身看着他，“你也应该看看。这就是我的家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