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后面的视频越来越多。

岁岁第一次翻身，第一次长牙，第一次叫妈妈。

中间夹着一些不那么好看的片段。

深夜两点，岁岁高烧不退，她抱着孩子在客厅走来走去，哄不住，孩子哭，她也哭。

她在画稿边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旁边的闹钟显示凌晨四点，桌上是岁岁喝剩的半瓶奶。

她自己搬砖砌了一面隔墙，手上缠着创可贴，膝盖磕破了一块，没包扎。

秦屿在车里从头看到尾。

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

最后一条视频的时间点是三个月前。

画面里，她坐在床边，抱着岁岁，岁岁快要睡着了，她指着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边角都卷了。

上面是秦屿。

她的声音很轻，低到声音几乎模糊。

“岁岁你看，他曾经是妈妈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关掉屏幕，车里黑了。

隔了很久，他的肩膀塌下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姜栀带着岁岁出门买菜。

她打开门。

门口跪着一个人。

衬衫湿透了，头发上还在滴水，不知道在外面跪了多久。

他抬起头。

眼睛红的不成样子。

“姜栀……”

他停了一下。

“老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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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楼道里住了七八年的老邻居们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穿名牌衬衫的男人跪在506门口，衣服上的水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对门的王阿姨开了条门缝往外瞧，张了张嘴又缩回去了。

楼上的住户下来倒垃圾，脚步在五楼拐角停住，探头看了一眼，垃圾也忘了倒。

我站在门口，岁岁缩在我腿后面，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

“你起来。”

他不动。

“秦屿，你起来。”

他跪在那里，声音闷的听不清。

“求你，让我看一眼孩子，就一眼。”

这幅模样跟三年前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秦屿从来不是这种人。

他是有分寸的人，永远得体，连领带歪一厘米都会重新系。

现在他跪在老居民楼的走廊里，膝盖下面是上个世纪贴的**石地面，有一道裂纹正好压在他左膝下面。

我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