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构成了一种口头上的赠与确认。"
方婉的声音带着笑。
"好的沈姐，我试试。"
下一秒。
我的手机震了。
方婉的微信。
"周铮，冷战二十天了你一句话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我吗？"
"算了，分手吧。那二十六万就当是你欠我的青春补偿费。"
"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别来烦我了。"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
手指按在屏幕上没有动。
直播间里她还在和沈姐聊。
"其实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就等他回一句气话。"
三百五十万人在看。
弹幕一边倒地骂。
"这女的心是黑的吧？"
"卖房钱啊，人家爸**养老钱啊。"
"兄弟快跑，录屏录屏。"
我退出微信，按下了录屏键。
从头到尾，一个字不漏，全部录了下来。
方婉不知道。
她花两千块连麦的那个直播间。
三百五十万观众里，有一个是我。

录完屏，我把文件存了手机一份，云盘一份。
泡面已经坨成了一坨，没有食欲，筷子搁在桌上没动。
方婉的三条微信还挂在通知栏，我没有回。
她在等。
等我像沈姐教她的那样，冲上头，发一句"分手就分手，钱当喂狗了"。
然后她截图，存证，在法律上把这笔钱彻底变成她的。
凌晨三点。出租屋只有水管滴水的声响。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四个月。
因为方婉说过一句话。
"周铮，再熬一阵子。等我研究生毕业了，咱俩就有盼头了。你是我最大的依靠。"
就凭这句话，我在分拣线上站了一千多个夜班。
手机响了，是我妈。
"铮子，睡了没有？"
"还没，刚下班。"
"小婉那边回消息了没？上次那二十六万收到了吧，她高不高兴？"
我把嘴抿了一下。
二十六万。
半个月前，我妈把县城那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卖了。
那是我爸留下的唯一一点家底，住了二十多年。楼道的墙皮掉了好几块，客厅的吊灯换过三回，但那是我妈这辈子唯一的房子。
卖了二十一万。
剩下的五万是我舅掏的腰包，从他朋友那借的。
我妈在电话里签合同那天说没事，语气很轻松。
后来我舅给我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铮子，**签完字在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