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别叫叔叔。你都跟我女儿领证了，是不是应该叫爸？”
“爸……”
“我问你，你在哪儿上班？”
“鸿远设计院。”
“什么职位？”
“普通设计师。”
“年薪多少？”
“到手十五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沈念的父亲。”
“我叫沈建国，沈氏置业的董事长，你听说过没有？”
沈氏置业。
本市排名前三的房地产公司。
去年的营业额我记得，好像是七十多个亿。
我们设计院接过他们三个项目。
我甚至参与过其中一个小区的立面方案设计。
“听说过。”我说。
“那你知道我女儿什么身份了？”
我转头看沈念。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五年来那个穿平价卫衣、用碎屏手机、跟我一起吃食堂的姑娘，是沈氏置业董事长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说，“但这不影响什么。”
沈建国把茶杯重重搁下。
“不影响？你年薪十五万，我女儿名下的资产十五个亿。你觉得不影响？”
“爸！”沈念站起来。
客厅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哟，就是这位新姑爷？”
沈念看见他，脸色一变。
“赵越，你怎么来了？”
“表妹结婚，当哥的能不来看看吗？”
他在我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
“鸿远设计院的？我认识你们秦总，上次一起打高尔夫，他说院里人才不少。”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
“但好像没提过你。”
我没接话。
赵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丢在我面前。
“沈氏置业，战略发展部总监。以后叫我一声赵总就行。”
沈念一把抓起那张名片，撕了。
“你少在这装腔作势。”
“念念，我这是好心。”赵越摊手，“你看你找的这位，十五万年薪，还没我一个月的车位费多。你让姑父姑妈怎么跟外面人说？”
“我不需要跟外面人说什么。”
“那顾家那边呢？”赵越看了一眼沈建国，“顾少可等了你三年了。”
“我跟顾寒城没有任何关系。”
沈建国拍了一下扶手。
“够了。”
客厅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
“陆言，证已经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