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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若搬走后第三天，我去了市卫健委。

接待我的是**办的干事。

他听我说完来意。

“顾先生，您说的情况比较严重，我需要看一下您的证据材料。”

我把文件袋打开，一份一份递过去。

第一份是陆以琛在顾若若所在科室的住院病历。

“这是一个有严重肺部基础疾病的患者，主治医生没有本人接诊，而是将他推给了没有独立执业资格的实习生，”

我说道，

“病历上的主诉记录与实际症状严重不符，用药方案也存在明显的敷衍。”

孙干事翻着病历，眉头皱紧。

第二份是急诊分诊记录的照片和截图。

“患者咯血和胸闷还有呼吸困难，分诊医生刘景言将其定为四级非急症，”

我指着材料，“这三个症状同时出现，按照急诊预检分诊标准，最低应定为二级。”

“刘景言与顾若若存在不正当关系，这个分级决定涉及****打压特定患者。”

第三份是最关键的一份。

“这份报告显示，患者左肺的胸腔积液量已达中等水平，如果在最初就诊时得到及时处理，不至于发展到需要引流的程度。”

“顾若若作为患者的丈夫兼科室主任，明知患者病情，不仅拒绝接诊，还通过刘景言在分诊环节故意延误。”

我把所有文件排好推到孙干事面前。

“我以患者家属身份实名举报顾若若和刘景言，涉嫌违反医疗核心**和滥用急诊分诊权限，以及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孙干事把所有材料仔细翻了一遍，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顾先生，我跟您确认一下，顾若若是您的亲生女儿？”

“是。”

他沉默了两秒钟。

“好，我们会启动调查程序，先对相关人员进行停职**。”

停职通知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顾若若和刘景言同时被叫去了院纪委。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

同事们的反应很有意思。

有人在工作群里转发了病友群的那张流水截图，配文是难怪顾主任的专家号这么难挂，原来精力都花在别处了。

有人翻出了刘景言的实习考核表，他的入科推荐人一栏写的正是顾若若。

还有人匿名爆料顾若若曾经把科室会议室当成私人会客厅，跟刘景言在里面待到半夜。

那些以前被她压过和排挤过的年轻医生一个比一个积极。

当天晚上顾若若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个电话她打给了陆以琛。

陆以琛看着来电显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接吧，”我说，“听听她说什么。”

他按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顾若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陆以琛，你跟我爸说了什么，他举报我了，你知道吗？”

陆以琛没说话，顾若若得寸进尺。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搞垮了你就能多分点？”

“我告诉你，我手里也有东西，你退役的时候拿了一笔补偿金，那笔钱进过我们的共同账户，你别以为你就干干净净。”

陆以琛的手指用力攥紧被角。

“若若，那笔退役补偿金，你拿去交了科室的学术赞助费，我签过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顾若若把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