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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把那三十间铺子全卖了。

换成了整整十车白银。

我雇了京城所有的镖局，把钱运到了南城最大的书院门前。

这书院是百年老字号，只收男弟子，出过三任**。

我把一箱银子倒在书院门口。

“这书院，我买了。”

书院的山长气得胡子乱颤，拿着戒尺要打我。

“荒谬！牝鸡司晨，有辱斯文！这书院绝不卖给女子！”

我没理他，让人又倒了两箱银子。

“够不够？”

山长还在骂。

我把剩下的七车银子全推倒在街上。

白花花的银子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眼珠子都红了。

山长的儿子咽了口唾沫，死死拉住**的手：“爹……卖了吧，这钱够咱们在江南买十个书院了。”

山长最终还是签了契。

我把牌匾砸了，换上了一块新匾。

“明德女学”。

京城的官**们把家里的女儿、庶女，甚至得宠的丫鬟，全送了过来。

她们知道，现在世道乱了，能躲进我这个有钱有势的女学里，至少比被抓去和亲强。

开笔礼那天，来了三百个学生。

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站在高台上。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

言灵神在云端发怒。

“宋云舒！你敢违抗神旨！”

雷声震耳欲聋。

几个小姑娘吓得捂住耳朵，缩成一团。

我仰起头，看着那团乌云。

“第二愿。”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言灵规则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京城。

“凡习字读书之女子，皆可看见吸食自身气的香火锁链。”

闪电劈下。

我的手腕剧痛，像被烙铁烫穿。

但我忍住了。

底下的小姑娘们突然发出惊呼。

她们**眼睛，惊恐地看着彼此。

在她们的视线里，每个人的脊背上，都连着一条黑色的虚线。

那些线穿透屋顶，一直延伸到城外的神庙。

她们感觉到了。

那些线，正在一点点抽走她们的力气、寿命、希望。

“这是什么东西！”

“好恶心……我扯不掉它！”

她们拼命抓挠空气，却徒劳无功。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剪刀。

这是一把普通的剪刀，两文钱一把。

我把剪刀扔在第一个小姑娘脚下。

“看清楚了，就剪断它。”

小姑娘捡起剪刀，手抖得厉害。

她看着那条黑线，闭上眼睛，狠狠一剪。

没有声音。

但那条线断了。

断裂的瞬间，小姑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有了血色。

她睁开眼，眼神里少了一分畏惧，多了一分清明。

言灵神的神像在书院上空浮现，声音如雷。

“你让她们看见了又如何？剪断这线，她们就会立刻被世俗的家法打死，你保得住一个，保得住一万个吗？”

我把一堆带血的休书拍在桌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