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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没有体面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字，我不会签。”

陈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低头笑了一声。

“沈鸢，你真以为，不签字就能拖住我？”

他掏出手机拨号，开了免提。

“赵法官，我是陈浩。之前说的那件事，能不能安排今晚？……对，调解程序，走快速通道。……好，八点。”

他挂了电话，摊了摊手。

“今晚八点，赵法官私人调解。你不签自愿的，就走强制的。”

我攥紧扶手。

“那是违规操作。”

“违不违规，你去告啊。告完了，三个月后**，结果也一样。”

“走调解你还能拿六百万，走诉讼，你连那套房子都保不住。”

我正准备说什么，扭头却看到陈父陈母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陈父一拐杖杵在地板上。

“混账！沈鸢嫁进来八年，你对得起人家吗？”

陈浩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爸，妈，有些话我一直没跟你们说。”

他拉过苏瑶的手，十指相扣。

“我和鸢儿结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逼的。”

陈母愣住了。

“你们看上她家庭清白、老实听话，觉得她适合当陈家的儿媳。”

“八年了，我尽到了丈夫的义务，但你们也别装糊涂，我碰了多少女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陈父的拐杖微微颤抖。

“我忍你，是因为你好歹还认鸢儿是你妻子……”

“所以我现在不想忍了。”

陈浩打断他。

“爸，妈，我累了。我不想再演了。”

他低头看着苏瑶。

“瑶瑶是我真正想要的人。不是安排的，不是凑合的，是我自己选的。”

他抬眼看我。

“鸢儿，你心里也清楚吧？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爸妈塞给我的责任。不是因为爱。”

“从来不是。”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浩拿起离婚协议递过来。

“签了吧。”

我抬头看他。

系统数据浮现，心脏泵血效率56%，肝功能62%。

他快不行了。

但他还没死。

就在这时，陈浩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好，提前到七点。……嗯，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拿起外套。

“赵法官说可以提前，鸢儿，跟我走。七点之前，这件事必须了结。”

陈浩把我推进后座，车门关上，隔断了陈母的呼喊。

我坐在他旁边，系统面板亮起。

心脏泵血效率：5%。预计剩余承受次数：1

一次。

只要今晚他再碰苏瑶一次，一切就结束了。

但如果七点之前我签了离婚协议，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车在往城东开，距离调解室二十分钟车程。

我的手伸进包里，刚摸到手机，陈浩就睁开眼，一把抽走。

“别费心了。”

他把我的手机丢给苏瑶。

“瑶瑶，收着。”

我攥着空了的手掌，指甲陷进掌心。

苏瑶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陈总，赵法官说调解书已经打印好了，到了直接签字就行。”

她回头冲我笑。

“嫂子，最多十五分钟，你就不是陈**了。”

“不过你放心——”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缓缓落在我脸上，像刀子一样慢慢刮过去。

“等我和陈总办婚礼的时候，我一定给你留一张请帖。”

她说完，捂着嘴轻轻笑了。

我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因为，面板上弹出了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