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吸血阵遭反噬------------------------------------------，永平侯府的夹道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青雾。，不紧不慢地朝后院祠堂走去。秋月提着八角宫灯跟在侧后方，灯笼的竹骨在冷风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夫人，老太君昨夜又发了话，说您既然管家不力，就得多在祖宗牌位前跪跪，修修心性。”秋月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不忿，“这分明是变着法子折腾您。”。，目光落在青石板缝隙里的一层白霜上。，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世她为了侯府呕心沥血，这老东西却总觉得她抢了男人的风头，动不动就让她去祠堂罚跪。那祠堂里常年不见天日，每次跪完出来，她都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寒气，连着好几天提不起精神。。，顾家这百年基业，哪有那么多顺风顺水。，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半掩着。里面没有点长明灯，只有几根白蜡烛在神龛前苟延残喘。。，她手腕上的紫檀转运珠毫无征兆地发起烫来。那温度顺着经脉直往上窜，烫得她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一行行血色的字迹疯狂跳动：警告！！检测到高阶掠夺型阵法！阵法名称：夺嫡镇运阵。
当前状态：运转中。目标锁定：沈清棠。
副作用：持续吸取宿主寿命与气运，反哺顾家直系男丁。预计一炷香后造成不可逆的生机流失！！
沈清棠停住脚步。
她垂下眼帘，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死死盯住脚下的青砖。
在系统的洞察视野下，原本平平无奇的地面，此刻布满了一层蛛网般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以神龛下方的**为中心，像活物一样***，一端连着祖宗牌位，另一端正贪婪地向她的脚踝攀爬。
难怪前世她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病根，最后连喝药都吊不住命。
原来这满堂的祖宗牌位底下，埋着这么个吸血的玩意儿。老太君让她来跪经祈福是假，拿她的命去填顾家男丁的前程才是真。
“还不跪下！”
一声苍老而严厉的断喝从神龛阴影处传来。
老太君拄着一根紫檀木雕花拐杖，从几张牌位后转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暗沉的福寿纹对襟褂子，手里捏着一串油光水滑的菩提子。四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分列两侧，虎视眈眈地盯着沈清棠。
“婆母起得真早。”沈清棠站在原地，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老太君重重地用拐杖杵了一下地砖。
“你还有脸叫我婆母！远儿不过是接个远房表妹入府，你就闹脾气不管家，把采买的活计全推给一个外人！你眼里还有没有顾家的规矩！！”
沈清棠听着这番倒打一耙的话，心里冷笑。
这老婆子把偏心眼发挥到了极致。分明是裴远贪图苏玉**温柔乡，分明是他们母子俩串通一气想夺权，现在却把屎盆子全扣在她的头上。
“婆母教训得是。”沈清棠语气温婉，双手交叠在腹前，“儿媳这不是来祖宗面前知错了吗。”
她看着老太君脚底。
那些黑色的阵法纹路，刻意避开了老太君站立的位置，全部汇聚在神龛正前方的那个旧**上。
只要跪上去，阵法就会全速运转。
“知错就去**上跪着！把《女诫》抄上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出去丢人现眼！”老太君指着那个**，眼底闪过一丝迫不及待的贪婪。
只要沈清棠的气运被抽干，远儿在兵部就能步步高升，锦之明年的春闱也就稳操胜券。牺牲一个外姓女人的命，换顾家百年荣华，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两个粗使嬷嬷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两边，大有沈清棠不跪就强行按压的架势。
沈清棠没有反抗。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到**前。
阵法的阴寒之气顺着鞋底钻进涌泉穴。她的胸口立刻像压了一块磨盘，呼吸变得短促，耳膜里甚至能听到血液倒流的嗡鸣声。
这阵法确实霸道。
但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送命的。
“系统，兑换破阵符。”沈清棠在心里下达指令。
消耗500点气运，破阵符兑换成功。已存入宿主掌心。
手里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上面画着繁复的朱砂符文。
沈清棠双膝一弯，稳稳地跪在**上。
老太君看着她下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甚至连手里的菩提子都拨弄得快了几分。
“祖宗在上，儿媳沈氏，今日在此诚心叩拜。”
沈清棠说着，上半身前倾，双手贴向冰冷的地砖。
就在她的手掌接触地面的瞬间，那张破阵符被她精准地按在了两块青砖交界的阵眼上。
满堂泥塑自诩神明，今日我便以这穿肠毒药，碎了你们那百年吸血的假慈悲！！
符纸接触阵眼的刹那，直接化作一滩滚烫的朱砂水，渗入地下。
沈清棠的视野中，原本疯狂涌向她的黑色纹路，就像是被踩住七寸的毒蛇，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
紧接着，一道极其刺眼的紫芒顺着地脉炸开。
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重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阵法被强行篡改后发出的低频震颤。
黑色的纹路调转方向，不再吸取**上的气运，而是顺着地砖，疯狂地向祠堂门外蔓延出去。
目标锁定：裴远、裴锦之。
夺嫡镇运阵，逆转。
从今天起，这个阵法不再是顾家的保护伞，而是悬在顾家男丁头顶的催命符。它会一点点抽**们的生机和运势，直到他们身败名裂。
沈清棠直起身子，额头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你倒是跪得痛快。”老太君根本看不见地下的变化，只觉得祠堂里的空气似乎更冷了一些。她以为是阵法大成，满意地转过身，“好好跪着，没我的话，谁也不许给她送水！”
老太君带着嬷嬷们浩浩荡荡地走了。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棠从**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
她看着神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嘴角一点点拉平。这顾家的根，从祖宗那一代就已经烂透了。
她转身走出祠堂。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雾气，照在院子里。
刚走到院门处，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锦之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直裰，手里提着个鸟笼子，正兴冲冲地往这边跑。他显然是听说老太君在祠堂，赶来讨巧卖乖的。
“祖母——”
裴锦之刚喊出两个字，脚下突然一绊。
那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木门槛。他平时一天要跨过八百回，偏偏今天，他的鞋尖死死卡在了门槛的缝隙里。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砰！”
一声闷响。
裴锦之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青石板上。
“哎哟——我的牙！！”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后院。
沈清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裴锦之。
他捂着嘴，指缝里不断涌出鲜血。两颗门牙和着血水吐在地上，原本俊俏的脸庞瞬间肿成了猪头。
阵法的反噬，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