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学风波------------------------------------------。，早晨八点，阳光已经辣得人睁不开眼。。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教室的桌椅摆好了吗？宿舍的床铺都铺好了吗？食堂的食材到位了吗？。，原来的废弃厂房已经大变样。，窗明几净，课桌椅是崭新的。林渊昨天亲自试坐了每一间教室的椅子——螺丝都拧紧了，不会晃。，第一批设备已经到位——十台数控机床、五台普通车床、三台铣床，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能真正用来教学的设备。——目前只有三千多册书，是林渊用系统资金采购的第一批图书。——八人一间，上下铺，有独立卫生间和洗漱台。，但干净。不锈钢餐具在消毒柜里闪着光。，看着那根新竖起来的旗杆。。。"林校长，学生们开始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来了多少人？"
"已经在登记的有六十多个了。还有一些家长陪着来的。"
六十多个。距离他的目标300人还差得很远。但这是一个开始。
林渊走到学校门口。不锈钢电动门已经打开了。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拖鞋、头发乱蓬蓬的瘦高少年。他走路的时候弓着背，像个问号。
经过林渊身边的时候，少年斜了他一眼，没打招呼，径直往校园里闯。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林渊拦住了他。
少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
"张大彪。我妈让我来的。这地方真免费？"
"真免费。但你得遵守学校的规矩。"
"什么规矩？"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我统一说。"
张大彪嗤了一声，拖着拖鞋继续往里走。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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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地，更多的学生和家长到了。
有开着电动三轮车来的，车斗里坐着一家子，被褥和脸盆堆成了小山。
有骑摩托车来的，后座上绑着编织袋。
也有少数开着小轿车来的，但车型都比较旧。
家长们一进校园，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
"这地方能行吗？看着像个大厂房。"
"说的是啊，我儿子在家连被子都不叠，送到这儿来能学好？"
"反正不要钱，学不好也不亏。"
"就怕学也学不到东西……"
林渊听着这些议论，没有出声。
他知道，今天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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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问题爆发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油腻的工作服，站在宿舍楼门口大吵大嚷——
"这叫什么宿舍？八个人一间？你们这是招生还是搞集中营？我要退费！"
他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少年，低着头，不敢看人。
"叔，您先别急。"林渊快步走过去，"宿舍是有点挤，但咱们是免学费的——"
"免学费管什么用？我儿子来是来读书的，不是来住工棚的！"
男人的声音尖锐而嘹亮，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就是啊，我来看看宿舍，确实太简陋了。"
"八个人一间，夏天不得热死？"
"我还以为免学费是因为学校条件好呢，原来是因为条件差才免费啊？"
"我看这地方就不靠谱，别把孩子耽误了！"
人群开始骚动。
有几个本来还在犹豫的家长，脸上的表情也从"观望"变成了"怀疑"。
赵德明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渊儿，要不要我出面……"
林渊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爬上了旁边的一个石阶，让自己高出人群半个头。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同学！"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虑。学校条件简陋，这我没法否认。但我想请你们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带大家把整个校园看一遍，看完之后，如果还有人想走，我林渊亲自给你们退费，一分钱不少。"
人群又安静了一下。
"真的退？"那个油腻工作服男人瞪大了眼睛。
"真的。但我希望你看完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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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带着所有人，从教学楼看到宿舍楼，从食堂看到操场，从图书馆看到实训车间。
每到一处，他都仔细地介绍——
"这是教室，每个班最多45个人。课桌椅全是新的，符合**标准。"
"这是宿舍，八人一间，有独立卫生间。条件是简陋了点，但我保证——干净、安全、通风。"
"这是食堂，我们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食谱。吃饭不收费，学校兜底。"
"这是图书馆，目前有3000多册图书，后续还会持续采购。"
"这是实训车间——"林渊推开了实训车间的大门。
十几台崭新的机床整齐排列，金属表面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
人群中发出了惊叹声。
"大家可能看不懂这些设备，但我告诉大家——这些机器，跟沿海那些大工厂里用的是一模一样的。孩子们在这里学三年，出来就能直接上岗。"
一个中年妇女拉住了林渊的袖子。
"小老板，你刚才说……吃饭也不收费？"
"对。学费、住宿费、伙食费，全免。家庭特别困难的学生，学校还发生活补贴。"
"那你们学校靠什么活？"
这个问题很尖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渊身上。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我有一个教育基金的支持。这个基金不问学生要钱，只问学生要一样东西——努力。"
"努力？"有人笑了，"那些考三百分的孩子，你知道他们有多不努力吗？"
"我知道。"林渊说，"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他们不是不努力，是没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努力。没有人认真教过他们，也没有人认真管过他们。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最需要引导的时候，但他们被分流、被放弃、被贴上了差生的标签。然后他们就真的觉得自己是差生了。"
人群安静了。
"我办这个学校，就是想认真一次。哪怕只有一个孩子因为来到这里而改变了人生，这所学校就没有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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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那个之前大吵大嚷的油腻工作服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刚才说，看完之后还想走的，你给退费？"
"对。"
"那我看了。宿舍虽然简陋，但是干净。食堂虽然小，但是饭菜香。实训车间那些机器，说实话，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都没见过这么新的。"
他停了一下。
"我觉得……还行。"
他旁边的瘦小少年——他儿子——偷偷抬起了头。
"爸，我想试试。"少年小声说。
工作服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行。那就试试。"
人群里开始有人松动了。
"我儿子也说想试试……"
"反正不要钱，让他学一门手艺也好。"
"那个实训车间我看了，确实不错……"
"小老板看着挺实在的，不像骗子。"
最终，在场的63个报名的学生里，有58个留了下来。
离开的人有5个——3个学生自己不想留，2个家长坚持要带走。林渊一分不少地给他们办了退费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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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第一次全校**在操场举行。
58个学生，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整整齐整地站在操场中间。有人穿拖鞋，有人穿短裤，有人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外套。
操场上依然很空旷——58个人占不到四分之一。
林渊站在升旗台下。
"大家好，我是林渊，这所学校的创办人。"
他环顾了一下这58张年轻的面孔。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不是自愿来的。有人是父母逼来的，有人是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有人……"
他顿了一下。
"有人是因为在家里待着被嫌弃，想出来混日子。"
下面发出一阵哄笑。
"但既然来了，我就要跟大家说三句话。"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在这里，没有差生这个词。你们考三百分、两百八、甚至一百多，那都过去了。从今天起，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明德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都有机会学到真本事。"
"第二，我们学校有一套规矩。这套规矩很严。严到你们可能会觉得受不了。但我向大家保证——这套规矩不是为了折磨你们，而是为了帮你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林渊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你们不是被社会放弃的废物。你们是被低估的战士。"
台下安静了。
58双眼睛看着他，眼神各不相同——有怀疑的、有好奇的、有麻木的、也有隐隐约约燃起一丝什么的。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训练正式开始。我会让你们看到，三个月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风吹过操场，旗帜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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