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那么自在了。
"其中十七万花在了一家珠宝店，买了一条项链，一对耳环。"
"你去年说公司资金紧张，让我把我爸留给我的定期存款拿出来周转。我拿了，一分利息没要。"
"结果你转头就给她办了张没有限额的副卡？"
白若溪在程越身后小声说。
"晚秋姐，那些东西我可以退，我不知道这会让你不高兴，我只是看到好看就……"
"你不用退。"我看着她，"我不在意那些东西。"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钱。
可这件事程越心知肚明，他选择装不懂。
"行了，大半夜的别闹了。"程越起身，"若溪你先去客房休息。"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晚秋，你也早点睡。明天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我看着他把白若溪领上二楼，听见客房门关上的声音。
好好聊聊。
每一次争吵的结尾，都是这四个字。
然后呢？然后什么都不会变。
我坐在沙发上，给陈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陈律，财产清单和证据我整理好了。"
三秒后，回复来了。
"林女士，协议随时可以签。"

第二天一早，白若溪坐在餐桌前。
她穿着我的家居服，用着我的杯子，筷子是我专用的那一双象牙白。
看见我下楼，她立刻站起来，一副不安的样子。
"晚秋姐，我不知道这些是你的，越哥说让我随便用……"
程越从厨房端出一碗粥，放到我面前。
"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自然地坐到我旁边，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你那边要是没事，中午我带你去那家你以前喜欢的私房菜。"
他试探地看了我一眼。
"晚秋，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副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让若溪自己重新办一张。"
白若溪在对面低着头，搅着碗里的粥。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没接话。
程越又说："我已经跟若溪说了，以后晚上的视频通话改成九点之前，不占你休息时间。"
多大的让步。
从通宵改成了九点前。
"程越，你不用跟我交代这些。"
我放下碗。
"你陪她也好，不陪她也好，都和我没关系了。"
程越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起身回房间拿包，路过楼梯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方锐的电话。
方锐是我唯一还保持联系的朋友。
"晚秋，我刚看到白若溪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在你家餐厅，用的你的杯子，配文写着家的感觉真好。"
方锐的声音里全是火气。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
我没说话。
"还有，你看了她上个月在网上发的帖子没有？标题叫越哥给我的安全感，底下评论全在问她男朋友是谁。她一个一个回复，每条都暧昧得不行。"
"我看到了。"我说。
"那你还忍着？"方锐急了，"林晚秋你醒醒，这女人就是在抢你老公！"
"我知道。"
方锐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嗯。"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父亲的遗嘱、越恒集团的原始股权协议，还有几份我从来没给程越看过的材料。
我把文件袋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下楼的时候，程越和白若溪在门口说话。
"越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白若溪抬着头看他，眼眶泛红，"要不我搬远一点住，不来打扰你们了。"
"别乱想。"程越揉了下她的头发，"这就是你的家。"
这句话，传进了我耳朵里。
程越看见我，手忙脚乱地收回手。
"晚秋，我……"
"不用解释。"
我拎着包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打开门。
"程越，今晚我不回来吃饭。"
我没等他回答，把门带上了。

方锐在商场门口等我。
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眼圈这么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