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没再多看，转头吩咐保安。
"别磨蹭了。"
我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穿服务生制服的瘦小女孩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托盘，整个人在发抖。
她和刘美珍的五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注意到她。
弹幕又飘过几行。
"这个服务生是谁？看着眼熟。"
"不会吧，该不会她才是真千金吧？"
"别搞笑了，怎么可能，编剧不会这么写的。"
我看了那女孩一眼，她立刻低下头，端着托盘快步缩回了后厨。
保安的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肩膀。

"放手。"我沉声说。
没人理我。
一个保安从身后反剪我的胳膊，另一个摸出了束缚带。
刘美珍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周围宾客，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让各位见笑了。本以为找回了亲骨肉，没想到接回来的是个白眼狼。"
"我们陈家不算什么顶级门第，但也容不得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在我家撒野。"
这番话，彻底给我盖了棺。
弹幕整齐划一地站在了她那边。
"陈夫人好气度。"
"对比一下，这女的就是个泼妇。"
"报警吧，别跟她废话了。"
顾北辰扶着陈甜甜退开了两步，腾出空间让保安处理我。
陈甜甜靠在他肩膀上，抬起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眼泪，没有委屈。
只有得意。
她无声地对我说了两个字。
认输。
保安把我往柱子旁边拽。
"小姐，别挣扎了，等**来了你再解释。"
"我凭什么等**来？"我挣扎着，"我什么都没偷！你们凭什么抓我？"
"人赃并获，你还想怎样？"顾北辰冷冷地插了一句。
我感觉自己被按进了一堵墙里，肩膀和手臂传来的疼痛让我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
这时候，宴会厅侧面的门开了。
陈伟达从里面走出来，大概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陈甜甜立刻扑过去，抓着陈伟达的袖子哭诉。
"她偷了北辰哥哥给我的玉镯，还**......保安正在抓她......"
陈伟达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刘美珍。
刘美珍点了点头。
"我亲眼看见的。"
陈伟达沉着脸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几秒。
"你就是苏总派来的人？"
"是。"
他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苏总的面子我给，但你偷我女儿东西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等苏总谈完下来，当着他的面对质。"
他的语气看似公允，但我注意到，他说的是"你偷我女儿东西"，而不是"这件事有没有误会"。
他已经信了。

陈伟达发了话，保安没有松手，但也没有继续往我手腕上缠束缚带。
他们把我按在柱子旁边，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
我的帆布包被陈甜甜拿走了。
她把包翻了个底朝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件一件地往外掏。
一包纸巾。
一管口红。
一张员工卡。
"你看，她连员工卡都带着，做戏做**。"
柳芸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
"苏氏集团？这卡一看就是假的，谁信啊？"
苏氏集团是我爸的公司。
我的名字和照片就印在上面。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真的。
"好了。"刘美珍不耐烦地摆手。
"把她的手机收了，别让她通风报信。"
"我手机已经被你们儿子抢走了。"我冷冷地说。
"我儿子？"刘美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是顾北辰。
"你嘴倒是不饶人。北辰是我女儿的未婚夫，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北辰这时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直接往地上一砸。
"啪。"
屏幕碎了一地。
"省得你再拿什么假消息出来唬人。"
弹幕又炸了。
"干得漂亮！就该这样！"
"让她断了最后的念想。"
"男主好果断，太帅了。"
我盯着地上碎成蛛网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