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质的皮肤。
没有血。
喷出来的是黑水。
溅在我手背上，灼烧般剧痛。
二叔发出非人的嚎叫，整条手臂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瘫软下去。但那些黑色的血管疯狂蠕动，试图重新凝聚。
"没用！"三婶喊，"要断他的……"
"我知道。"
我抽出刀，反手捅进他的太阳穴。
从耳廓上方三寸，斜四十五度角，**颅底。
这是处理尸僵的解剖位点。神经最密集，颅骨最薄。
刀刃没入。
二叔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漆黑的眼眶瞪着我，嘴唇开合，吐出最后几个字："……你……和你爹……一样……该……献祭……"
黑水从他七窍喷涌而出。
身体像漏气的皮球，迅速干瘪、塌陷。
三秒钟后，地上只剩一套空荡荡的衣服，和一大滩冒着泡的黑水。
死了。
彻底死了。
我喘着粗气，手背上的灼痛感还在。
弹幕又飘过来。
血红派："干得漂亮！但三婶也是知**，她刚才想拿你挡刀！"
黑派："别信红字。三婶知道***秘密。看她的左手。"
我下意识看向三婶。
她的左手一直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我走过去。
三婶往后缩，把左手藏到身后。
"给我。"我伸出手。
"不行……"三婶摇头，眼泪混着血流下来，"***交代过，只能……只能等守夜人来了……"
"守夜人？"
我虎口处的印记突然发烫。
那朵枯萎的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灵堂里的白烛全部变成了绿色。
火光幽幽的，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供桌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猛地回头。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提着一把剑。
剑身是暗红色的。
不是油漆，是血。干涸的血迹一层叠一层，把剑刃裹成了深褐色。
他就站在我身后三步远。
像一具站着的**。
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七……"三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来收尸了……"
那人没说话。
剑尖垂着，一滴黑水从刃口滑落，砸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洞。
他抬起眼。
眼瞳是琥珀色的，很淡，像蒙了一层灰。
他看着我虎口的印记。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棺材板：
"林晚。"
他叫我的名字。
"***留了东西给你。"
他抬手，扔过来一本东西。
是一本老旧的日记本，牛皮纸封面，边角卷了。
我接住。
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蘸血写的：
"小心沈七。"
"他是来带你走的。"
"但不是带你去活路。"
我猛地抬头。
沈七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婶身后。
血剑横在三婶的颈侧。
"她知道的太多了。"沈七说，语气没有起伏，"规则需要封口。"
"放开她。"我冷声道。
沈七看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藏着什么东西，但我读不懂。
"你确定？"他问，"她刚才想把你推给二叔。"
"那是二叔拽我。"三婶哭喊，"晚晚，别信他！***说他是刽子手！他杀过村里人！"
弹幕疯狂滚动。
血红派："让沈七杀了她！她在挑拨！"
黑派："救三婶！她手里有****遗言！那是破局关键！"
我盯着沈七。
他的剑很稳，只要轻轻一拉，三婶的喉咙就会开闸。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的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微微发颤。
那是封七窍的手势。
他在犹豫。
或者说，他在等我的反应。
"她不能死。"我说。
"理由。"
"她左手里有我***遗言。"我直视他，"你既然来送日记，就说明你也想知道奶奶留下了什么。杀了她，线索断一半。"
沈七沉默。
三秒。
他收剑。
剑身擦过三婶的脖子，留下一道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