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地把茶壶放回桌面。
"令弟是大夫？真是济世之才。"
"哪里哪里，不过是在江南开了间小医馆，替街坊邻居看看病罢了。"
谢临安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偏过头朝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好像他知道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确实医术不错，尤其擅长治那些旁人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嫂夫人若是有什么不适，改日我让他来盛京给您请个平安脉。"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多谢谢公子好意，妾身身子无碍。"
陆珩放下酒杯，目光在我和谢临安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没说什么。
宴散之后谢临安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趁陆珩不注意，飞快地朝我说了一句。
"他很好，让你别担心。"
六个字，低得只有我能听到。
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陆珩折回来时我还站在门口。
"站着发什么愣？"
"……没什么。"
"进去吧，夜里凉。"
他说完转身走向外院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若棠。"
"嗯？"
"你认识谢临安？"
"不认识，今日是第一次见。"
陆珩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读不懂。
"那他方才同你说了什么？"
"说夜路当心，让我早些歇息。"
"……"
他盯了我好几息，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站在夜风里，拼命把涌到眼底的热意压下去。
他很好。
让你别担心。
谢临渊，你还记得我。
三年了，你还记得我。
可知道你还记得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我痛到无法呼吸了。
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困多久，也不知道等我终于能离开的那天，你是不是还在等我。
我回了房，没有点灯。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柜子最底层的那个**。
**里放着一封信，一枚铜钱，一朵压干了的栀子花。
信上的字迹我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一笔一笔描出来。
"若棠，等你回来。"
五个字。
他当年就只来得及写了这五个字，我就被我父亲派来的人拖上了回盛京的马车。
我把信贴在胸口，无声地弯下了腰。
第十章
陆老夫人的寿宴定在三日后。
我连着两天没怎么合眼，采买、菜单、座次、礼单，每一样都要亲自过目。
赵芷兰这两天格外安分，不来正院闹，也不找我的茬，反倒让我心里更不踏实。
她越安静，说明憋的事越大。
寿宴当天，寿安堂里外三层摆满了席面，盛京城里叫得上号的夫人**来了将近三十桌。
陆老夫人穿着万字不到头的暗红锦袍坐在上首，左边是陆珩，右边是柳如萍。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三桌。
不是偏桌，但也不是主桌。
一个操办寿宴的正妻坐在了第三桌，满场的人都在交头接耳。
"永宁侯夫人可真能忍啊。"
"不是能忍，是没底气，她爹做的那些事……啧。"
我充耳不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端端正正地走到陆老夫人面前，捧上了一卷亲手抄的佛经。
"妾身恭祝老夫人福寿绵长，特抄了一卷《金刚经》，愿老夫人百岁安康。"
陆老夫人接过经卷翻了翻，哼了一声。
"字倒是还能看。"
"多谢老夫人夸赞。"
我退回座位的时候，路过赵芷兰的桌子，她正笑吟吟地同旁边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