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交报告，你到底凭什么每个月拿那么高的工资呀？"
这话一出，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笑着笑着，变成了不满。
"说实话，我也想问很久了。"
"就是，我们天天加班到十点，工资还没她高。"
"也不知道她给老板灌了什么汤。"
我看着宋蜜儿。
"我的薪资是老板定的，你有意见去找老板。"
宋蜜儿委屈地眨了眨眼。
"棠姐，我不是有意见，我就是替大家问一句，你别这么凶嘛。"
方宇航终于站起来了。
我以为他要帮我说话。
他走到台前，皱着眉看我。
"晓棠，蜜儿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你别动不动就摆脸色，像什么样子。"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当着全公司的面放我的监控视频，你觉得她什么都不懂？"
方宇航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团建嘛，逗个乐子而已，你至于吗？"
宋蜜儿适时地红了眼眶。
"棠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觉得大家每个人都有奖，唯独你没有，我怕你尴尬，才临时给你加了一个。"
她嗓子里带上了哭腔。
"我不知道你会生这么大的气，都怪我太笨了。"
眼泪说掉就掉，吧嗒吧嗒往下流。
方宇航立刻把宋蜜儿护到身后，回头对我说了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你跟她道歉。"
我笑了。
"我道歉？"
方宇航的脸拉了下来。
"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你才舒服？"
"她当众羞辱我，是我要跟她道歉？"
方宇航瞥了我一眼。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把人家弄哭了，你说你有没有良心？"
同事们看着哭得一抖一抖的宋蜜儿，纷纷开口。
"棠姐，蜜儿才二十出头，你跟她计较什么。"
"就是，人家初衷是好的。"
好一个初衷是好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刻着"最佳摸鱼员工"的奖杯，气得手指发白。
但我深呼吸了一口，把奖杯往桌上一搁。
"行，是我的不对，我道歉。"
宋蜜儿从方宇航身后探出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我看见了。
《》
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没人再跟我说话。
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面前的菜一口没动。
赵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赵敏是公司的行政主管，来了五年，比我还早两年。
之前我以为她跟我关系还行，至少逢年过节会互相发个红包。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叹了口气。
"晓棠，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抬头看她。
"蜜儿那个奖确实不太合适，但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你这一年多在公司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手指收紧。
"赵敏，我在公司做什么不做什么，是老板安排的。"
赵敏压低了声音。
"你总拿老板当挡箭牌，有用吗？老板不可能护你一辈子。蜜儿可是他亲闺女，你跟她争，你能争得过？"
我愣住了。
"你知道蜜儿是老板的女儿？"
赵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微妙。
"公司里知道的人不少，只有你还蒙在鼓里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今天那个投票……"
赵敏放下酒杯，避开我的眼神。
"蜜儿昨天在群里发的，让大家配合一下。"
"什么群？"
赵敏没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翻了翻，快速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锁了屏。
但我已经瞥见了群名：盛辉大家庭（晓棠勿加）。
那个括号里的四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来。
全公司六十三个人，瞒着我另外建了一个群。
群名里写明了，不让我加。
我盯着赵敏。
"这个群是谁建的？"
赵敏往后靠了靠。
"蜜儿来了之后建的，说是工作交流方便。"
"方宇航也在里面？"
赵敏没正面回答。
"晓棠，你就别钻牛角尖了，蜜儿来了才三个月，人家把公司上上下下都处得服服帖帖的，你呢？你想想你这一年多得罪了多少人？"
我得罪了谁？
我不跟任何人抢功劳，不参加任何竞争，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工位上。
这也算得罪人？
赵敏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