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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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姐姐也太鲁莽了，差点把沈公子推进大牢。"
"这要是真连累了将军府，咱们顾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爹脸上的肉抖了抖。
"说得对！"
"你这孽障还不跪下给沈公子赔罪！"
他一脚踹在我膝弯上，我直挺挺跪了下去。
沈玉霄赶忙弯腰扶我。
"昭昭，不怪你，是我隐瞒在先。"
他握住我的手腕，叹了口气。
"你出身商户，我若贸然提亲，府里长辈必定不允。"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法子。"
他环视厅内，缓缓抛出了一块肥肉。
"下月贵妃娘娘寿辰，我在宫里打通了关节，把寿宴采办的差事交给顾家。"
"只要办成了这桩皇差，我便能名正言顺娶你过门。"
我爹激动得两条腿直打颤，恨不得当场给沈玉霄磕三个响头。
沈玉霄话锋一转。
"不过这份采办契书必须由昭昭署名，她在行里有信誉，压得住场面。"
顾佩兰这只混沌立刻嗅着味儿凑了上来。
"姐姐，采办这么大的事，银钱调度就让妹妹替你分担吧。"
她笑得周到体贴，可那双圆杏眼里全是算计。
我爹我娘连连点头，生怕慢了半拍，到手的富贵就会飞掉。
于是那张采办契书上落下了我的红手印。
而顾家库房的调银令牌，稳稳落进了顾佩兰的腰间。
这局棋做到这个份上，确实称得上滴水不漏。
当夜，我绕开巡更的家丁，摸到了书房窗户底下。
月光映着窗纸，两个人影紧挨在一起。
"整整两百万两的采办库银！"
"沈郎，咱们发了！"
沈玉霄的声音跟白天那个深情公子判若两人。
"急什么，这才是头菜。"
"那只蠢蟾蜍签的分明是一张催命符。"
"等银子进了咱们口袋，交不出贡品，她就犯欺君死罪。"
"到时候咱们坐在顾家大宅里，看她被扒皮抽筋。"
我蹲在墙根的暗处，一动不动。
心里头平静得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采办清单送到那天，我翻开第一页就乐了。
**夜明珠十二颗，天蚕冰丝三百匹。
这两样东西莫说三日之限，就是给三年都未必凑得齐。
他们故意开了一张不可能完成的死单。
等交货那天拿不出来，欺君大罪就稳稳扣在我脑门上。
可他们不知道，这些绝品早就躺在靖王的私库里。
借着我的署名令牌，顾佩兰将两百万两采办款全数提走。
我站在库房门口，看着最后一箱银锭被搬上马车。
一旁的翠屏急得直跺脚。
"小姐，那可是两百万两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急什么，是她的就跑不掉。"
翠屏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没再解释。
系统还剩三天收割。
三天。
我只要撑过三天就行了。
当夜，果然不出所料。
沈玉霄和顾佩兰带着两百万两现银，连同提前安排好的车队，消失在了城南官道上。
天亮以后，我拿着一本空账册走进正厅。
我爹接过去翻了两页，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银子……银子全没了？"
他的手抖得账本差点脱手。
我还没开口，他猛地一拍桌子。
"银子是你签字放出去的，契书上也是你的名字，罪责在你！"
他连一句追问都没有，当即下令把我锁进后院柴房。
只等宫里来人查验，便推我出去顶罪。
我坐在柴房的稻草堆上，数着墙角的蛛网。
系统倒计时在脑海里稳稳跳动。
三天。
只要再熬三天。

入夜，柴房的门闩从外面被人拨开了。
沈玉霄搂着顾佩兰走了进来。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他撕掉所有伪装的脸上。
他蹲下身，跟我平视。
"昭昭，是不是还在等你那个系统的收割之日？"
我猛地抬头。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结契了散金童子系统？"
沈玉霄捏住我的下巴，笑得恶意满满。
"十日之期，连本带利十倍奉还，是门好买卖。"
"可惜，你等不到了。"
"我已经打点好了宫里的赵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