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小安上***四年，每次学校活动，他都抱着妈**腿哭着不让我去。这一次他画画比赛拿了一等奖，作品名叫"我的爸爸"。我偷偷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看着大屏幕上儿子的画。画里的男人穿着红色外套，手里捧着巧克力蛋糕，旁边还趴着一只金毛犬。可我从**红色，更不可能碰巧克力。我对可可过敏，碰一下就满身红疹，这事全家人都知道。画里那个爸爸，不是我。
......

儿子小安上***四年，亲子活动我一次都没参加过。
不是不想去，是每次一提，他就抱住宋薇的腿哭："不要爸爸去，我不要！"
这次***画画比赛他拿了一等奖，要在礼堂展示获奖作品。
我说我想去看看。
宋薇把小安哄睡了，才到客厅跟我说："安安画的就是你，你在场他反而不好意思，我代你去就行。"
"等结束了，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吃顿好的庆祝。"
我没吭声，蹲下身帮儿子把那双新皮鞋擦干净。
可展示会那天，我还是去了。
一个人坐在礼堂最后一排，前面乌泱泱全是家长。
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亮了，主持人念到小安的名字。
他跑上台，抱着话筒，奶声奶气地开始介绍自己的画。
"我画的是我的爸爸！"
"我爸爸最喜欢穿红色的外套，特别好看！"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卫衣。
我的衣柜里没有一件红色的衣服，连红色的袜子都没有。
宋薇说我肤色偏暗，不适合穿亮色，我也就一直穿黑的灰的。
小安继续说："爸爸身上有巧克力的味道，因为爸爸最爱吃巧克力蛋糕！"
我整个人定在了座位上。
我对可可过敏。
不是一般的过敏，是皮肤沾上一点含可可的东西就会起**红疹，严重的时候连呼吸都困难。
这件事宋薇知道，小安也知道。所以我们家从来不买巧克力，连巧克力味的零食都没出现过。
小安画里的那个爸爸，不是我。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大屏幕切到了他的画。
一张四开的水彩纸上，三个人站在动物园门口。
女人穿着**连衣裙，男人穿着红色外套，中间是咧嘴笑的小安，手里举着一根棉花糖。
旁边还蹲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爸爸带我去动物园，还给我买了最大的棉花糖！"
"爸爸说，只要安安喜欢，什么都可以买！"
小安一直想去动物园。
我也跟宋薇说过很多次。
她每次都翻翻日程表，叹口气说："公司这阵子走不开，再等等吧，等忙完这一波我亲自带你们去。"
我答应了。
可转头她就跟小安说："是爸爸不让你去的。"
小安为这事哭了一整天，从那以后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怨气。
我想跟他解释，宋薇拦住我："孩子还小，说了他也不懂，你先担着，等他大了我跟他讲清楚。"
我没办法，点了头。
后来小安再也不提动物园了。
我以为他不感兴趣了。
原来是他已经去过了。

大屏幕翻到第二张画。
一家三口在游泳池里，小安套着橙色的游泳圈，男人托着他的后背，女人在岸边拍手。
"爸爸教我游泳，我再也不怕水了！"
小安天生怕水，洗澡的时候水溅到脸上都会尖叫。
我试过带他去小区的儿童泳池，他抓着我的胳膊死活不下去。
宋薇知道以后，说了我一顿："孩子不愿意你就别逼他，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再没敢提。
可现在他在台上笑嘻嘻地说爸爸教他游泳，他一点都不怕。
那个教他的人，不是我。
第三张画，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狗趴在男人脚边，小安骑在男人脖子上。
"我家有一只大金毛，叫豆豆，是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小安两岁那年在公园被流浪狗吓哭过，我以为他从此怕狗。
可他每次在路上看到别人遛狗，眼睛都会跟着走。
我提过养一只小狗，宋薇摇头："安安怕狗，你忘了？再说家里也没地方养。"
原来不是没有狗，是**在了别的地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