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前碰到这种场面，我会冲进去质问。
现在我只是站在门外，看着她一点点把那张照片翻过来，用指腹摩挲上面的脸。
够了。
我猛地推门进去。
苏婉宁浑身一抖，飞快把照片塞进睡衣口袋。
我斜着眼瞥了她一下。
"把我扔在停车场，自己赶回来泄火？你不是性冷淡吗？"
苏婉宁干咳了两声，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强撑着镇定。
"我这是刚有一点好转的迹象，被你推门一吓，又没了。"
我扫了一眼她泛红的面颊。
"是吗？我还以为你装了三年，其实从来就没病过。"
她的脸僵了一瞬。
极短暂，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几秒后，她像是要自证清白，语气故作松弛。
"我怎么可能装？你要不信，你试试。"
她往我身边靠了靠，手搭上我的手腕。
脑子里闪过那些群消息，闪过那张被她藏进口袋的照片。
我猛地把手抽回来，退了两步。
"你好不好，跟我没关系了。"
"苏婉宁，离婚吧。"
她脸上的表情凝了一下，牙齿死死咬住。
"就因为我满足不了你，你就要离？陆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她，走到茶几边，把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保健品全部扫进垃圾桶。
"这些药我吃了三年，你一颗都没碰过，留着干什么？"
我抬手晃了晃手机。
"离婚协议书你不是已读了？签不签？"
苏婉宁的表情绷不住了，一把攥住我的衣领。
"当初是你说不嫌弃我，说会陪我治好，现在你反悔了？"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自私？"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
"对，我自私。那你找个不自私的。"
我抬下巴朝她口袋的方向一指。
"比如顾言？"
苏婉宁的脸一下子沉了。
沉默了好几秒，她忽然换了副腔调，放软了嗓音。
"你是吃醋了对不对？他就是我同事，你想多了。"
"今天没去赴约确实不对，我保证以后积极配合治疗，行吗？"
说着她伸手要帮我脱外套。
我拍开她的手，拎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卧室走。
"配合治疗？群都把我踢了，还演什么？"
苏婉宁追上来，挡在卧室门口，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
"什么群？没有的事，我是真的有问题，那帮同事瞎传的，怕你多想才……"
话没说完，她手机尖锐地响了。
顾言。
苏婉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闪过焦急。
"言言那边有个紧急文件，我去处理一下。"
她弯腰换鞋，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
"去吧，你俩慢慢处理。"
苏婉宁扣好鞋带的手顿了一下，猛地回头。
"陆沉，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我没搭理。
她像是被噎住了一口气，最后狠狠拽上门，走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打开手机，翻出房产中介的电话。
"**，我这里有一套房，想尽快出手。"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律所收拾东西。
三年前我把全部积蓄砸进去注册了这间律所，从选址装修到招兵买马，事无巨细全是我一个人盯。
苏婉宁只管接案子打官司，其余的一概不操心。
说白了，她是台面上的招牌，我是幕后撑着一切的那个人。
走进办公室，我打开电脑想导出一些文件。
弹出一封邮件提醒，是上个月的律所账目报表。
平时财务的事我不太过问，但今天闲着也是闲着，随手点开了。
越看，脸越沉。
顾言入职不到一年，基本工资比同级别律师高出一倍。
每个月还有一笔"案件特别津贴"，金额从三万到八万不等。
理由是"独立承办重大项目"。
可据我所知，顾言手里压根没有什么重大项目，他做的那些案子，流水都是苏婉宁的团队在跑。
更离谱的是，三个月前有一笔律所利润分红，本该进入公积账户的二十万，直接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
我查了一下，户名是顾言。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专项奖励。
谁批的？
我翻到审批页，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