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号人熬到天亮，问题还是没解决。
而我以前写的底层修复方案，权限只有技术总监能开。
现在那个权限，在冯利剑手里。
可他根本不会用。
“这个模块为什么会自动锁死？！”
会议室里，陈映伶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
她眼底全是***。
昨晚显然没睡。
几个主管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冯利剑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映伶，问题不大，我已经联系国外团队——”
“国外团队？”
陈映伶猛地看向他。
“客户两个小时后验收，你告诉我联系国外团队？”
气氛一下僵住。
技术经理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陈总……以前这种情况，都是赵总监处理。”
会议室安静得吓人。
陈映伶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单纯离职。
我是把整个公司真正的核心一起带走了。
而此时，我正坐在市政会议室里。
投影屏上，是产业园未来三年的规划图。
副市长***坐在主位，五十多岁，气场沉稳。
他翻完我提交的优化方案，抬头看我。
“以前在企业？”
“是。”
“舍得出来？”
我顿了顿。
“总得换个活法。”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也笑了下。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旁边，章艳萍正低头记笔记。
她听见这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像是在提醒我别太锋芒毕露。
我收了收情绪，继续汇报。
整个过程很顺。
没人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也没人把我当工具。
会议结束时，***专门把我留下。
“映海科技那边，我听说了。”
他看着我。
“可惜了。”
我没接话。
他这种位置的人，不会随便评价企业恩怨。
但一句“可惜”，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从办公室出来时，章艳萍正靠在窗边等我。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递给我一杯咖啡。
“第一次开会，不紧张？”
我接过来，指尖有点烫。
“比修服务器简单。”
她忍不住笑了。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通宵？”
“嗯。”
“陈映伶让的？”
我沉默两秒。
“公司要活，总得有人顶着。”
章艳萍看了我一眼。
“低头久了，人会废。”
她声音不重。
却像针一样扎进我心口。
我忽然想起很多画面。
凌晨三点，我趴在机房改代码。
陈映伶却陪冯利剑参加国外酒会。
我胃疼得直不起腰，还在帮她处理合同漏洞。
她只会皱眉一句：
“你效率越来越低了。”
那时候我总觉得，她压力大。
现在想想。
人一旦习惯被消耗，就容易把委屈当正常。
章艳萍忽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下。
“想什么？”
我回神。
“没什么。”
她看着我，忽然淡淡补了一句。
“赵华程，你挺能忍。”
我笑了笑。
“以前脑子不清醒。”
下午四点。
映海科技的客户演示彻底**。
听说现场直接黑屏。
合作方负责人当场翻脸。
几个千万级项目暂停。
公司内部彻底炸了。
而冯利剑居然还在会议室强调流程问题。
技术部的人已经快疯了。
有人忍不住拍桌子：
“你懂不懂系统逻辑？！”
冯利剑脸色瞬间难看。
“你什么态度？”
“以前赵总监在的时候，根本不会出这种事！”
空气死寂。
陈映伶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她手里的钢笔越转越快。
最后“啪”一声。
笔掉在桌上。
所有人都闭嘴了。
她第一次发现。
公司离了我，根本转不动。
晚上十点。
我刚洗完澡，门铃忽然响了。
打开门，是物业。
“赵先生，有位女士找您。”
我皱了下眉。
下楼后。
果然看见陈映伶站在大厅。
她还穿着白天那身职业装，脸色疲惫，眼底发青。
和昨天会议室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像两个人。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下。
“华程。”
我没说话。
她似乎有点不适应这种冷淡，停顿两秒才继续：
“公司系统出了问题。”
“技术部处理不了。”
“你过去一趟。”
她语气还是习惯性的命令。
像认定我一定会答应。
我看着她，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