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闹大。
闹到，让某个人不得不出面。
肚子里，顾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孩子……我的孩子……”
“不……不……”
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抬上担架。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
我用尽力气，对王姐说了一句话。
“别报警。”
“给我先生的父亲，顾江海，打电话。”
“告诉他，他的儿媳妇，被他老婆推倒，流产了。”
“他的亲孙子，没了。”
05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当然，只是做个样子。
王姐亲自坐镇，对外宣称我在进行紧急清宫手术。
整个妇产科楼层都被暂时封锁。
闲杂人等一概不许入内。
赵丽华和白清被保安控制在休息室里，哪里也去不了。
我躺在手术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嘈杂声。
心里一片平静。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剧本走。
肚子里，顾伟的声音已经从咆哮变成了哀嚎。
“没了……全都没了……”
“我的身体……我重生的希望……”
“徐然，你好狠的心！”
我闭着眼睛，不想理他。
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当成工具的男人，不配谈论人心。
他现在感受到的痛苦，不及我当年知道真相时的万分之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王姐走了进来，脸色严肃。
“然然，他来了。”
我睁开眼。
“谁？”
“顾江海。”
王姐的语气里带着凝重。
“他一个人来的，就在外面。”
“我的人说，他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神……很吓人。”
我点点头。
“我知道。”
“让他进来吧。”
王姐有些担心。
“你确定吗？”
“你现在的状态……”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放心吧，王姐。”
“我等的就是他。”
“有些人，不见血，是不会露出真面目的。”
王姐看我坚持，只好点头同意。
很快，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我的公公，顾江海。
他和我印象中那个木讷、少言的公公完全不同。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手术床单上那片伪造的血迹上。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孩子，没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点点头，装作虚弱的样子。
“爸，对不起。”
“我没能保住顾伟唯一的血脉。”
顾江海沉默了。
他走到我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让我很不舒服。
肚子里，顾伟的声音带着敬畏和期待。
“爸来了！”
“爸一定能为我报仇！”
“徐然，你的死期到了！”
我心里冷笑。
报仇？
顾江含这种人，脑子里只有利益。
亲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他现在关心的，绝不是那个已经“没了”的孙子。
而是这个孙子没了之后，会对他造成多大的损失。
果然，他再次开口。
“你之前说，顾伟转移了五百万。”
“还有这套房子。”
“都是婚内财产。”
他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点点头。
“是。”
“律师说，如果打官司，我至少能拿回一半。”
“现在孩子没了，按照继承法，我能拿到的，会更多。”
顾江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你想要什么？”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我看着他，不再伪装。
“我想要的，爸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我要顾伟留下的所有东西。”
“钱，房子，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我还要赵丽华和白清，为她们做的事，付出代价。”
顾江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
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
“徐然。”
他缓缓开口。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也比你想象的，要狠。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顾江海的爽快，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手里的那支录音笔，必须销毁。”
“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