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打掉孩子那天，我站在手术室门口。
医生问我意见，她替我回答—— “不用管他。”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连父亲都不是了。
回到家，她像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还能平静地跟我说—— “世超最近挺难的，我得帮他一把。”
周世超，她的竹马。
也是那个当着她面，说我像个精神病的人。
她没反驳。
后来我拼命对她好，想证明自己不是。
现在想想，很可笑。
晚上，我看见她包里多了一本三年级英语书。
我没问。
她却急了，红着眼掐住我脖子—— “你为什么不在意！”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
不是我变了。
是我终于，不想再爱了。
01
妻子执意把孩子打掉后，我变了。
不再跟她分享有意思的事，不再计较她几点回家，也不在乎她见了谁。
就连发现她包里放着三年级英语书，我也没有多问。
张丹宁耐着性子解释：“世超的儿子参加口语比赛，顺路接了一下而已。”
我随意点头。
她却像被什么刺到，眼眶一下红了，忽然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和周世超见面，你为什么不闹了？”
她的指尖用力，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
“我是你的妻子！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我呼吸发紧，喉咙被压得发疼，视线有点发黑。
可我还是笑了。
不是忍，也不是让。
是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唐。
我抬手，慢慢掰开她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把她的手拿开。
她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咳了两声，嗓子发哑：“你想让我怎样？”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一点点变了。
以前我会急，会解释，会抓着她的手不放。
现在，我连情绪都懒得给。
她盯着我，像是在找什么熟悉的东西，可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喉咙灼得厉害。
水是凉的，我一口气喝完，才缓过来。
客厅很安静，她还站在原地。
那种安静，让人不舒服。
我叫朱嘉乐，顶级私立医院的主刀医生，外界口中的“神医”。
每天接触的，是生死边缘的人。
我习惯冷静，习惯控制情绪，习惯在最混乱的场面里做出判断。
但这些年，我把所有失控，都留给了一个人。
张丹宁。
她是连锁教育机构的创始人，外界眼里的女总裁，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她习惯被人围着，习惯掌控一切。
包括我。
以前我觉得没关系。
我愿意让。
甚至觉得，那是亲密的一部分。
直到她把孩子打掉。
那天在医院，我是医生，却不是主刀。
我站在手术室外，看着她签同意书。
她连笔都没停顿。
医生问：“家属意见呢？”
她头都没抬：“不用问他。”
那一刻，我站在旁边，像个外人。
没人再问我。
连她都没有。
手术灯亮起的时候，我站在走廊尽头，盯着那扇门。
很久。
久到护士来提醒我，让开通道。
我才往旁边挪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像是把我和那个孩子，也一起隔开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张丹宁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她走近一步，眼睛红着，却带着不甘。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
我把杯子放下，手指还沾着水。
有点凉。
“没什么。”我说。
她冷笑了一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
她说得没错。
以前的我，会在她晚归时打电话，会因为她一句冷淡的话整夜失眠，会在她提起周世超时情绪失控。
周世超。
她的竹马。
教培讲师出身，后来进了她的公司，靠她一步步站住脚。
他会在我面前笑着说话，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轻蔑。
也会在她身边低声说：“你老公太敏感了。”
甚至有一次，他当着她的面说：“他这样的人，像个精神病。”
我当时站在门口。
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
后来我问她，她说：“你别多想，他说话就是这样。”
我信了。
或者说，我选择信。
那几年，我拼命去证明自己正常，拼命对她好，拼命维持这个婚姻。
现在回头看，很累。
也很可笑。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