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那哑巴室友，人间蒸发了。
房租没交，东西没搬。
我气急败坏地踹开她的房门，准备把她的破烂扔出去抵债。
床底下一个铁盒子格外扎眼。
我以为是藏的私房钱，兴奋地撬开。
里面的东西却让我头皮发麻。
竟然全我的照片。
最早的一张，是我五岁时在老家门口玩泥巴。
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怎么会认识我？
01
我盯着手机上的日历，手指在“房租日”三个字上戳了三次。
今天已经是逾期的第五天。
隔壁房间的门还是关着的，像一张闭紧的嘴。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力道重了些。
木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里空空荡荡。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房租什么时候交？”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愣了一下。
她把我**？
我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床的轮廓。
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了上来。
这哑巴，不会是欠租跑路了吧？
我和她合租半年，她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刚搬来那天，中介告诉我她是个哑巴，我还犹豫了一下。
想着安静点也好，省得吵架。
现在看来，安静过头了。
我站起身，后退一步。
抬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哐”的一声。
门锁没开。
我又踹了一脚。
“哐”。
第三脚下去，门锁终于发出一声脆响，弹开了。
我推开门。
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成了方块。
桌上放着一个水杯，杯口朝下扣着。
衣柜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
这不像跑路的样子。
她的东西都在。
我走进去，环视一圈。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香皂的味道。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挂着的都是她的衣服，大衣、毛衣、牛仔裤，款式简单，颜色都是黑白灰。
我伸手翻了翻。
没有值钱的东西。
我又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文具，笔记本、钢笔、便利贴。
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几本旧书。
我翻了翻，都是些小说，扉页上没有名字。
我直起身，有些失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一样能卖钱的。
我踢了踢脚边的行李箱。
是空的。
她难道真的就这么走了？
房租没交，东西也不要了？
我走到床边，蹲下来。
床底很黑，我伸出手，摸索着。
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
我把它拉了出来。
是一个铁盒子。
长方形，大概有A4纸那么大，表面锈迹斑斑。
上面挂着一把小锁。
我眼睛一亮。
私房钱？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兴奋起来。
我站起身，四处找工具。
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剪刀。
我拿着剪刀，蹲下来，把剪刀的尖端**锁孔里。
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叠照片。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小女孩的脸上沾着泥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是我吗？
这张照片我记得很清楚，是我五岁那年，妈妈带我回老家拍的。
老家的门口有个泥坑，我蹲在那里玩了一下午，弄得满身都是泥。
妈妈笑着给我拍了这张照片。
可是，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我又拿起下一张。
是我七岁那年，上小学一年级，背着新书包站在学校门口。
再下一张。
十岁那年，我在公园里放风筝。
十五岁，我穿着校服，站在教学楼前。
十八岁，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在老家院子里和父母合影。
一张又一张。
从五岁到二十五岁，每一个重要的节点，都有照片。
甚至还有我上周去超市买东西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正拿着一瓶牛奶，站在货架前。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照片，她是从哪里来的？
她是谁？
为什么会有我这么多照片？
我拿着照片，站起身，冲出了房间。
我跑到门口，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