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错，笑得挺放松。
文案写的是：“最近状态不错，谢谢大家关心。有些事想通了，人就得往前走。”
我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条。
我点进自己的朋友圈设置，登录设备里多了一个未知设备，型号是一串乱码，IP属地显示是本地。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大学同学李昊：“**远舟你终于想开了，改天出来喝酒。”
前同事小丁：“林哥加油，等你新项目上线。”
苏念也点了赞，还留了一颗心。
苏念是我暗恋了三年的姑娘，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我们偶尔聊天，她从来没给我点过赞之外的互动。
那颗红色的心躺在评论区，我看着它，心里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慌。
那个假货在替我社交。用的我账号，我照片，我的朋友圈。而我本人像个**一样刷着自己的手机，发现所有人都在跟另一个“林远舟”互动。
我发了个朋友圈否认。
“刚才那条不是我发的，有人盗了我号。大家注意安全，别点可疑链接。”
发出去以后，评论区又来了。
李昊：“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又被公司逼着发防**宣传了。”
公司前台小杨：“林哥，你早上不是还来拿快递了吗？还跟我打招呼来着。”
我头皮发麻。
我给小杨私信：“我今早没去公司。”
小杨回得很快：“林哥你别逗我，你早上八点半来的，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卫衣，还说天冷让我多穿点。我跟你说话你是没睡醒还是咋的？”
藏青色卫衣。
我拉开衣柜。那件藏青卫衣挂在最外面，是我昨晚洗完澡收进来的。衣架上还有点潮气，但袖口蹭了一星浅褐色的污渍。
酱油。
我凑近闻了闻。
蒜味。带一点甜味的豆瓣酱。
我把卫衣从衣架上拽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前襟上也有一点油渍，一小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从来没穿着这件衣服做过饭。但衣服上全是做完饭的痕迹。
有人穿着我的衣服，用我的脸，在我妈家炒了红烧排骨。
我给孩子气的徐凯打了个电话。
徐凯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搞网络安全，在一家乙方公司当技术总监。头发常年不剪，黑眼圈比我还重，说话永远像刚睡醒。
他听了三句就打断我：“等等等等，你说有人用你的脸去**家做饭？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梦游？”
我压着嗓子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分钟。
“有点意思，”徐凯的声音忽然清醒了，“你把朋友圈截图发我，再把你手机授权的设备和IP记录全导出来。别用微信传，用邮件发加密包。”
我问他这事怎么解释。
他顿了顿。
“远舟，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安慰？”
“真话。”
“有**概率用AI训练了一个你的数字孪生。你社交网络上的数据——照片、视频、语音、发文的习惯——全部被爬下来喂给模型。如果再拿到你的声纹，用深度合成出一比一复刻，理论上是可以实时换脸加变声的。”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念一份技术报告。
我听得手指尖发凉。
“那它怎么开我门？”
“**家的门？**给它开的。”徐凯语气里透出一种我讨厌的平静，“**看到的是你，声音是你，说话方式是你。你老人家为什么要防着自己儿子？”
我沉默了。
“至于你公司的门——指纹锁还是人脸识别？”
“人脸识别。”
“这年头大部分人脸识别都是靠摄像头，**检测做得好的没几家。如果对方的模型够好，对着摄像头不会露馅。”
电话里传来一阵键盘声。
“我今晚跑一下你的所有公开数据。微博、抖音、朋友圈、LinkedIn，还有你是不是发过带原声的视频？”
“抖音发过几条。”
“几条就够了。七年前的？”
“最早的好像是五年前。”
“够够的了。你这些数据加一起，最少能给你造个八九不离十的副本。”
我用手搓了把脸。
“那它能模仿到什么程度？”
徐凯停了手。
“这么说吧，**可能真分不出来。”
挂掉电话以后，我给我妈打了个视频。
响了好几声才接。
屏幕里是我**脸。五十四岁，眼角皱纹比我上次回去又多了，头发随便一拢，身上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