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说得对。”她端起果汁站起来，“念念，恭喜你。”
林念念受宠若惊地碰杯：“谢谢姐姐！姐姐你高考也一定能考好的！”
“是啊昭昭，你也别灰心。”周曼云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虽然保送名额没了，但考上个普通大学也挺好的。女孩子嘛，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对了，我有个朋友的儿子在电力公司上班，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曼云。”林建国打断她，“先让昭昭高考完。”
“对对对，”周曼云掩口轻笑，“先考完试。不过话说回来，昭昭啊，万一考不好也别有压力。**认识人多，总有办法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听起来句句是关心，但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昭：你只是个外人。
**昭低头扒饭。
家常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餐厅，但她尝到的只有苦杏仁味——和那瓶营养液一模一样。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饭后，林念念弹了一首钢琴曲，周曼云切蛋糕庆祝。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时不时和继女说几句话，笑声洪亮。而**昭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九点半，她起身告辞。
“这么早就走？”周曼云假意挽留，“住一晚吧，你那屋我还留着呢。”
那间屋子她住了七年，现在里面摆满了林念念的奖杯。
“不了，晚上还要复习。”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公交很方便。”
走出别墅大门时，林建国忽然叫住她。
“昭昭。”
**昭回头。夜色中林建国站在台阶上，灯光从背后打来，把他的脸切割成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那边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好好**，别想太多。”
这句话如果是三年前说，她会感动得哭出来。
但现在...
“谢谢爸。”**昭说，“那我**透析费，您能不能先让财务转一下？医院那边催了三天了。”
林建国的表情微微一僵。
“...知道了。”
他转身进屋，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昭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这栋灯火辉煌的别墅，忽然想起七年前的春节。
那时候他们还挤在**楼里，年夜饭只有三个菜。林建国喝多了，抱着她说：“昭昭，等爸挣大钱了，给你买最大的房子，让你和**过最好的日子。”
他说这话时，眼眶是红的。
而如今，他住着最大最好的房子，却把结发妻子忘在了ICU的病床上。
雨又下起来了。
**昭撑着伞走进雨里，走了很久才停下脚步。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保送名额已经定了？...放心，那丫头翻不起浪...光会读书有什么用...」
周曼云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昭按下保存键，给这段录音命名为“证据三”。
然后她拨通一个号码。
“李记者，明天有空吗？我还有一些资料想提供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关于哪方面的？”
“关于林建国如何利用保送名额进行****。”她顿了顿，“以及，他的妻子周曼云，如何长期给我母亲投毒。”
**章 暗流汹涌
深夜的出租屋里，**昭把所有证据分门别类地摆在床上。
最左边是一沓银行流水——林建国和周曼云在过去五年里，通过十二个不同的账户，向宁市建设局局长及其亲属转账四百七十余万。每笔转账的时间都卡得很准，要么是工程招标前，要么是项目验收后。
中间是鑫源地产的虚假交易记录。这家文化公司在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记录的情况下，三年内从银行套取贷款两点八亿。每一笔贷款的担保方，都是林建国的房地产公司。
最右边是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三管淡蓝色的营养液，和一份她从网上匿名购买的铊检测试纸。
试纸上那两道红线，在台灯下红得像血。
**昭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慢慢喝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陈砚，宁市一中的化学老师。
这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在去年冬天被学校开除，原因是“教学态度不端正”。但**昭知道真正的原因：陈砚在课堂上教学生如何检测重金属中毒时，有个学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