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
她身材高挑，凤眸狭长，眉间一点朱砂痣，美得不像真人。
我把酒端过去，低着头不敢看她。
“坐下。”她命令。
我在对面坐下，手心冒汗。
“你叫什么？”
“苏念。”
“苏念。”她念了一遍，嘴角微扬，“哪个念？念旧的念？”
“……是。”
“好名字。”她倒了一杯酒，推到我跟前，“喝。”
“我不会喝酒。”
“朱雀族的人让你喝，你敢不喝？”
我硬着头皮灌下去，呛得眼泪直流。
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带着温度的笑。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之后，她每晚都来。
点一壶酒，坐一整夜，也不怎么说话。
偶尔问我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今天生意怎么样？”
“你是南荒人？”
“来过几桌客人？”
我不敢怠慢，每次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客人见她坐在我店里，吓得都不敢来了。
整个酒馆就剩我俩，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怕我？”有一天她忽然问。
“不怕。”我说。
“你抖什么？”
“……冷。”
她翻了个白眼，解下自己的披风丢给我：“穿上。”
我愣住。
“发什么呆？穿！”
披风很暖，带着她身上的气息——朱雀真火的味道，热烈又霸道。
我把披风裹紧，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给她披了条毯子，在她对面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醒来，看见我眼圈发黑、嘴唇发白，皱眉问：“你一夜没睡？”
“怕你着凉，得看着火。”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凑过来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我脑子一片空白。
“苏念。”她说，“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生物。”
然后她走了。
第二天，她派了辆马车来接我，把我连人带酒馆搬进了朱雀府。
“以后你就住这儿。”她指着偏院一间厢房。
“吃穿用度府里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给我酿酒。”
“我……”
“不愿意？”
“愿意。”我说。
我不敢不愿意。
她是郡主，杀我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但我心里清楚，她不是把我当酒匠。
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搬进朱雀府的第三个月，她喝醉那晚，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我拽进了她的寝殿。
我反抗过。
我是雄性，但我体内有凤凰血脉，孕育后代也是可能的。
若她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我？
可她力气太大了。
朱雀一族的真火灌入我体内，烧得我浑身发烫。
“别怕。”她压着我，把脸埋在我颈窝里，“我会负责。”
我闭上了眼。
那一夜之后，她对我好了很多。
会让人给我送新衣裳，会在我酿酒时从背后抱住我，会在深夜回府时第一个来看我。
我以为她是认真的。
直到那天，天刑司送来一份卷宗。
03
“南荒发现两只凤凰余孽，已就地格杀。”
陆璃坐在书房里，把卷宗丢在桌上，脸上带着厌恶：“凤凰还真是阴魂不散，杀了几百年都杀不干净。”
我站在旁边给她倒茶，手微微一抖。
“怎么了？”她抬眼。
“烫着了。”我强笑。
“笨。”她接过茶盏。
“凤凰这种东西，天生就该死。
我祖父当年屠尽凤凰，是替天行道。
你知不知道凤凰有多恶心？
它们会伪装成普通妖兽，混进人群里，吃人心肝修炼。
我小时候见过一次，那凤凰把一个人的胸膛活生生撕开……”
“别说了。”我打断她。
她愣了：“你怕血？”
“嗯。”我低下头。
她笑了，摸摸我的头：“放心，朱雀府里不会有那种脏东西。”
脏东西。
我是脏东西。
那晚我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夜没睡。
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我怀孕了。
第二天，我去找城里的妖兽医师看病。
医师是个老狐狸，搭了脉眼睛就瞪大了：“你……你是雄性，怎么会有孕？”
“我是凤凰。”我说。
老狐狸脸色大变，退后三步：“你、你是……”
“我不会害你。”我跪下，“求你帮我保密，开一副安胎药。”
老狐狸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