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上搭桥手术的费用，医保报销完还要自费十几万。
没有这份工资，连住院押金都交不上。
忍。
先忍着。
我退出钉钉，看了眼银行余额。
三万二。
老马借的三万已经全部用在我爸的前期检查费上了。
下个月初要交押金八万，缺口还差五万。
本该十五号到账的工资，今天二十七号了，卡里一分没多。
我发了条消息给钱磊："工资什么时候发？"
等了二十分钟，回了两个字："发了。"
我盯着银行账户看了三遍。
零。
一分钱都没有。
周一一早，我直奔财务室。
后面的事，就是上一章那些。
从财务室出来，我没回工位。
我下了楼，站在公司门口抽了根烟。
手指夹着那张购物卡，翻来覆去地看。
磊选优品。
钱磊。
如果这家店是钱磊开的，或者跟他有关系，那这事儿就不只是公司克扣工资了，是周雅琴和钱磊合伙挖公司的墙角。
赵国栋，就是周雅琴的老公，当初砸了两百万帮她把鼎辰撑起来。
如果他知道老婆把员工工资倒腾进了财务主管的私人口袋。
这戏就好看了。
下班后我没回家，骑着电动车直奔磊选优品的注册地址。
是城东一个临街门面，招牌簇新。
六点四十七分，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
周雅琴从驾驶座下来，钱磊从店里迎出来。
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然后钱磊揽住了周雅琴的腰。
周雅琴没躲。
她踮起脚，凑上去。
我手机举起来，连拍了七八张。
拍完我蹲在电动车后面缓了缓。
周雅琴是有老公的人。
而鼎辰商贸，是赵国栋掏钱投资的。
我打开手机，找到一个月前公司团建时存的号码，把照片和购物卡背面的小字一起打包，匿名发了过去。
收件人：赵国栋。

第二天上班，老马把我拉到茶水间。
"兄弟，你知不知道，不光是你，前端部门的**、仓储的老孙，加起来六个人，全被购物卡顶了工资。"
我没吭声。
老马压低嗓门。
"**上个月去找钱磊闹了一次，第二天就被调去看仓库。老孙更惨，直接被扣了全勤奖。"
"他们有没有去查那个磊选优品？"
老马摇头。
"谁敢啊。周经理的人，谁碰谁死。"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你帮我个忙，把这六个人的购物卡签收记录拍下来，发我微信。"
老马犹豫了两秒。
"你要干什么？"
"留个底。"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中午我爸打来电话。
"小昭，医院说押金要提前交了，手术排期提前到这个月二十八号。"
我心里一紧。
"提前了？不是说下个月初吗？"
"主刀的李主任临时调了排期，说越早做越好，再拖下去血管堵得更厉害。"
二十八号。
还有八天。
我卡里三万二，差五万。
八千五的工资变成了一沓废纸购物卡，一百三十万的提成遥遥无期。
"爸，我知道了，钱的事你别操心。"
挂了电话，我靠在茶水间的墙上，把头仰起来对着天花板。
走廊里传来周雅琴的高跟鞋声。
"陆昭！下午三点的客户会议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我站直了。
"今天上午才通知，四十页的方案三个小时做不完。"
她站在门口，手叉着腰。
"做不完是你的能力问题。做不出来就别吃晚饭了，通宵也给我赶出来。"
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声砸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
晚上九点半，我把方案做完发到工作群里。
周雅琴秒回了条语音，语气漫不经心。
"第七页配色太丑了，第十二页数据格式不统一，全部重做。"
我把语音反复听了两遍，没找出具体哪里有问题。
改到凌晨一点，发了第二版。
"陆昭，你是不是故意的？这叫重做吗？你上班第一天没人教你怎么做方案吗？"
我攥着手机没回消息。
打开另一个窗口，是公考网校的模拟题库。
还有三周就是省考笔试。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钉钉，开始刷行测。
做到凌晨三点，正确率百分之八十九。
够了。

赵国栋来了。
周三下午两点半，他的车直接停在公司楼下，人还没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