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幔垂下来，日光透过窗纸照在脸上。
暖的。
我的身体是暖的。
我猛地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血痕，没有渗出的红点。
皮肤完好。
腹部平坦，没有怀孕的痕迹。
也没有生产后的虚弱。
"娘娘，您醒了！"
碧桃从外面端着铜盆跑进来。
十五六岁的模样，圆脸，双丫髻。
五年后被砍头的那一刀还没有落下。
她好好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
碧桃歪头看我。
"娘娘忘了？今天是四月十七，明天就是陛下的**大典。"
**前一日。
系统没有骗我。
面板亮着。
上面的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
"备用任务已激活。任务内容：改写结局。限时一年。"
"任务奖励：永久回归通道。"
"附加提示：本次溯回保留宿主前世全部记忆。体质恢复至穿越初始状态。"
我活了。
我回来了。
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柳如烟还没被强行接进宫。
六个孩子还没出生。
碧桃还没死。
我的手指攥紧被褥。
指节发白。
改写结局。
好。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动我的人。
碧桃被我的表情吓到了。
"娘娘？您脸色不大好……"
"碧桃。"
"在。"
"去打听一件事。"
"柳如烟现在在哪里。"
碧桃愣了愣。
"柳姑娘？她不是在城西的宅子里养胎吗？娘娘您前几天还让人送了补品过去……"
养胎。
上辈子，顾衍之**第三天就把她抢进宫。
掐指一算，就是后天。
"碧桃，再去打听第二件事。"
"明天**大典的百官名单里，有没有柳家的人。"
碧桃虽然不懂我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些，但还是点头跑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
闭上眼。
上辈子五年的每一个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过。
顾衍之的每一句**。
柳如烟的每一次假笑。
柳承昭的每一声嘲弄。
碧桃脖子上的那一刀。
六块没有名字的灵位。
和望月台上，****被当成玩偶的每一个姿势。
我睁开眼。
这辈子，我不忍了。
第十二章
碧桃回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