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时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他走了之后，产房门打开。
涌进来一堆太监宫女，人人捧着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碧桃蹲在我身边，一件件看过去。
"娘娘，这些绸缎都是去年的花样了。"
"宝石也都是碎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
"都是贵妃那边挑剩下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
"没关系。"
"三天而已。"
碧桃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她只看到我嘴角带着笑，以为我是被气糊涂了。
第三章
第二天，太后来了。
她是顾衍之的生母，进宫之前是个乡绅的女儿，靠着生了皇帝一步登天。
她从来不喜欢我。
因为我是先帝亲自赐婚的正妻，身份比她高。
"皇后，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太后在凤仪宫正殿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产房里连像样的补品都没有，传出去，是谁的脸面？"
"太后，这些都是陛下赏的。"碧桃小声说。
太后端起茶杯，吹了吹。
"本宫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如烟的孩子下个月就满五岁了。"
"陛下打算封他做太子。"
碧桃手里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太后，那是贵妃的孩子，不是皇后的。按祖制，只有皇后的儿子才能……"
"祖制？"太后冷笑了一声，"皇后倒是争气，生了六个，活了几个？"
碧桃浑身发抖，不敢说话了。
太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听雪，本宫劝你一句。"
"等如烟的孩子封了太子，你就主动让出凤仪宫吧。"
"搬去冷宫也好，出家做姑子也好。"
"总比占着皇后的位子碍别人的眼强。"
她走了。
碧桃跪在地上哭。
"娘娘，太后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扶她起来。
"碧桃。"
"再忍两天。"
碧桃不懂。
但她擦了眼泪，点了点头。
**章
当天夜里，我被一阵声响惊醒。
不对。
不是声响。
是孩子的哭声。
极微弱的，像猫叫。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剩一天半。
身体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指尖发麻，皮肤表面渗出细小的红点。
是绝命毒药开始发作了。
比我预计得快。
但无所谓，撑过一天半就行。
哭声又响了。
从凤仪宫后面的方向传来。
那是后宫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口枯井和一间小祠堂。
小祠堂是我求了顾衍之三个月才建起来的。
用来安放五个孩子的灵位。
我踉跄着走出去。
碧桃在后面追。
"娘娘，您身子不好，外面风大……"
我没停。
月光下，小祠堂的门开着。
门口站着一个五岁的男孩。
柳承昭。
柳如烟的儿子。我死去弟弟的亲骨肉。
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正在往地上戳。
地上，是一块沾血的白布。
白布里裹着的，是今天被抱走的第六个孩子。
"真没劲。"
柳承昭踢了一脚白布。
"跟前几个一样，都不会动。"
前几个？
我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
"你说什么？"
柳承昭回过头，看到是我，一点都不害怕。
"你的几个孩子，我都玩过。"
"皇伯伯每次都让人把她们从井里捞出来给我。"
"但是她们身子太硬了，一点都不好玩。"
他说着，用铁棍又戳了一下白布。
白布动了一下。
里面传出一声极微弱的**。
第五章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白布又动了。
一只小到不像话的手从白布边缘伸了出来。
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
"哦，这个还活着！"
柳承昭的眼睛亮了。
他蹲下来，用铁棍去拨弄那只小手。
"比前面几个好玩多了！"
我扑了过去。
一把推开柳承昭，跪在地上把白布掀开。
孩子的脸青紫交加，胸口有几个被铁棍戳出的圆形淤痕。
她的嘴一张一合，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像是在哭。
又像是在叫我。
五年了。
我一直告诉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们被抱走的时候还没睁开眼。
她们不会疼，不会怕。
可是这一刻。
我看到了她脸上的泪。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泪，顺着脸颊划下来，滴在白布上。
我所有的自我安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