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建军面前添油加醋，说我编造了方巧云的所有罪名，是我害得方巧云家破人亡。
周建军信了，忍了八年，然后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了我那碗红糖水。
我抬起头，对着陈燕笑了笑。
"燕子，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陈燕一愣。
"什么事？"
"巧云怀孕几个月了？"
陈燕嘴一张。
"五……五个多月了吧。"
我点点头。
"那就是去年十月左右怀上的。"
"去年十月，建军不是去省城帮他舅舅搬家了吗？去了整整一个月。"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陈燕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那，那个月建军中间回来过一趟的……"
"是吗？"
我笑着看她。
"我怎么记得那个月他一封信都没寄回来？"
陈燕往后退了半步。
"念安姐，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低下头继续翻书。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算算日子。"
"你回去吧，替我谢谢巧云的好意。"
陈燕转身走的时候脚步都是乱的。
我知道她回去一定会告诉方巧云。
也好。
让她们紧张起来，日子才有意思。
消息果然传得快。
当天晚上，方巧云就捧着个搪瓷盆上了门。
盆里装着五六个鸡蛋。
"念安姐。"
她站在院子里，挺着肚子，眼圈红红的。
"这是我家攒的鸡蛋，你收着补补身体。"
我靠在门边看着她。
"巧云，你特意来一趟，不会就为了送几个鸡蛋吧？"
方巧云咬了咬嘴唇。
"念安姐，今天燕子回去跟我说了你问的话。"
"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去年十月，建军确实中间回来过两天的。"
"孩子就是那两天怀上的。"
我没接话。
方巧云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念安姐，你要不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看着她把鸡蛋放在台阶上，站起来就要举手赌咒。
"行了。"
我打断她。
"我又没说不信，你急什么。"
方巧云的手僵在半空。
"你和建军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我现在就想好好复习**。"
"你回去吧，鸡蛋我收了。"
方巧云站了一会儿，见我不打算再追问，才慢慢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
"念安姐，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建军吧？"
我翻了一页书。
"告诉他什么？你来给我送鸡蛋？"
"这有什么好说的。"
方巧云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走了。
鸡蛋我放进了灶房。
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上辈子，方巧云之所以能一直瞒住孩子的身世，靠的就是两个字，演技。
她演得了楚楚可怜，也装得了贤妻良母。
周建军被她吃得死死的。
可惜，演技再好，也改不了孩子的基因。
那个叫马强的山货贩子，不光皮肤黑，五官也跟本地人一点不像。
上辈子孩子一生出来，周建军当场就傻了。
方巧云哭着说是早产导致的皮肤发黑，过几个月就白了。
周建军居然信了。
一直信到孩子两岁，越长越黑，五官越来越不对，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木已成舟。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圆。
周建军和方巧云领了证，整个人得意得不行。
没过几天，就带着方巧云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见人就发喜糖。
赵婶收了糖，脸上却不怎么好看。
"建军，你这证都领了，婚礼什么时候办呢？"
"好歹请大家吃顿饭，也算正式过了明路。"
周建军拍着**。
"婶子放心，婚礼一定办，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方巧云在旁边笑得甜蜜。
可一转头看到我从门口经过，笑就有点挂不住了。
我手里夹着一本旧课本，从他们面前走过，连头都没抬。
周建军看着我的背影，脸色复杂了一瞬。
上辈子他知道的剧本里，这时候的我应该在恨、在嫉妒、在密谋怎么害方巧云。
可这一世我安安静静地在家看书，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他很不安。
方巧云也看出来了。
"建军，念安姐姐肯定是放下了，你别总盯着人家。"
周建军哼了一声。
"放下？你不了解她。"
"她越安静，我越不放心。"
"上辈子就是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