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站在门外面，连看我一眼的意愿都没有。
"陆景深，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沈若晚。你妻子。这家公司的老板。是我把你安排到这儿来的，是我给你发的工资，是我给你撑的场面！你现在让一个实习生把我关在杂物间里？你的良心呢？"
门外又安静了。
我听见**琪的声音，很小，但我听得一字不漏。
"景深哥你看，她又来了，一口一个老婆老板的，我早跟你说过了，这种女人就是想靠碰瓷上位，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然后陆景深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比被锁一夜、被泼咖啡、被扎订书钉加在一起都让我痛。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老婆。你赶紧走吧，再闹我就叫保安了。"
**琪在外面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心满意足的笑。
"听到了吧？景深哥自己说的，他没有老婆。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靠着门板，腿在发软。
他说他没有老婆。
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那个女人的面。
否认了我。
"走了走了，景深哥我们去开会吧，别被这种人耽误时间了。"
脚步声远了。
门外只剩下看守我的那两个男员工在低声说笑。
"你说她真是陆总老婆吗？"
"不可能吧，陆总那种人能看上她？你看她那样，像老板娘吗？"
"也是，梦琪姐比她强十条街。"
我蹲在茶水间的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但我的手在摸充电台上别人留下的一根充电线。
和我的手机型号不一样。
用不了。
《》
下午三点，钱可可推门进来送了一盒冷掉的盒饭，米饭硬得像石头。
"梦琪姐说了，让你吃完这顿就走。"
"她答应放我走了？"
"走之前有个条件。"
钱可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给我。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份手写的**。
"本人XXX，因个人情感**，擅自闯入星辰文化传媒公司，骚扰公司管理层，给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本人在此郑重道歉，并承诺此后不再进入公司及接触公司任何员工，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我把纸拍在桌上。
"让**琪自己来跟我说。"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梦琪姐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
"让她来。"
钱可可看我不像在开玩笑，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十分钟后，**琪来了。
这回她换了一双红底高跟鞋，衬得她整个人趾高气扬。
她扫了一眼桌上那张没签的**，坐在了我对面。
"写了吗？"
"你觉得我会写？"
"你不写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还能怎么不客气？把我再锁一夜？"
"我的办法多了去了。"
**琪用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我发到网上说你是来公司碰瓷的精神病，你猜评论区会站谁？"
"你敢发？"
"你试试。"
她举着手机冲我晃了晃，脸上全是得意。
就在这时候，茶水间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小叶。
"梦琪姐，有个快递说是指定要交给公司法人签收的，前台不敢代签。"
**琪眉毛一皱。
"法人？什么法人？"
"快递单上写的收件人是公司法人代表……沈若晚。"
**琪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琪笑了，冲小叶摆摆手。
"法人是之前没改过来的，公司早就是景深哥的了。让快递直接放前台，我来处理。"
小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琪，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但那一眼，我看懂了。
小叶信了。
她开始信我说的是真的。
**琪也看见了小叶那个眼神，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别高兴太早。一张快递单说明不了什么，公司法人随便找个人挂名的多了去了。"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签了，我放你走。你不签，明天一早我就报警。"
"而且……"她压低了声音，"景深哥说了，如果你再闹，他就去**申请人身保护令。你猜到时候谁更丢脸？"
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走了。
我盯着桌上那张**，用力攥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