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尖全是冷的。
三天。
她的十四个月，她的笔试第一，她的面试第一，她所有的一切，只剩三天。
第二章
沈若晚没有回工位。
她拎着手机走进茶水间，反手关上门，打开浏览器搜索"明灯公益助学基金会"。
官网很简洁，一看就是正规机构。"联系我们"栏目里挂着一个公开的**电话。
她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了。
"**，明灯基金会。"
声音很年轻，礼貌得恰到好处。
"你好，我叫沈若晚，我以前是你们一对一助学项目的受助学生。"
"沈若晚，好的，请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键盘敲击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一下一下，像钟摆。
十几秒后，对方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换了一层。温度撤走了，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客套。
"查到了，沈女士。您的资助人是顾珩之先生，项目编号A7319。您的资助关系五年前因您单方面失联已正式终止。根据基金会与资助人签署的委托协议补充条款，资助人有权在项目结束后提交一份对受助人的独立诚信评估报告，作为项目归档材料。您档案里的那份文件，就是这么来的。"
"能撤销吗？"
沈若晚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很抱歉。报告一经资助人提交并归档，即为永久性文件，基金会无权单方面修改或撤销。唯一的途径，是由资助人本人向我们提交书面撤销申请。"
"那把顾先生的****给我，我直接联系他。"
"非常抱歉，沈女士。根据隐私保护条例，我们不能向第三方提供资助人的任何信息。"
电话被礼貌地挂断了。
沈若晚握着手机，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着。
路堵死了。
基金会不给****，她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五年前她删得太干净了，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平台对话，全清了。
她靠着茶水间的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八年，她跟这个人打了八年的交道，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对了。
地址。
有一年寒假，她省下生活费，买了一箱家乡的**，给他寄过一次。地址她记得，临海市，一个叫"澜庭苑"的小区。
她当时还奇怪过，一个每月只给她转一千五的人，怎么住那种名字听着就贵的地方。
她在手机上搜了一下"临海市澜庭苑"。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瞬间，她的手指停住了。
临海市顶级私人住宅区。均价每平方米十八万。全市仅一百二十户。
她愣了几秒，然后打开购票软件，订了当晚飞临海的机票。
四个小时后，她站在了澜庭苑的大门口。
铸铜的门柱，修剪得一丝不乱的绿化带，制服笔挺的安保人员，以及门禁后面隐约可见的独栋别墅的轮廓。
"请问您找哪位？"
保安挡在她面前，职业化的目光把她从头扫到脚。
"我找一位顾先生，顾珩之。"
"哪一栋哪一户？"
沈若晚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我是他以前资助过的学生，从外地专门过来想当面谢谢他，手机丢了，以前的****找不到了。"
保安的表情没变，摇头的动作却很果断。
"没有具体门牌号和业主确认，不能放行。"
沈若晚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从傍晚站到入夜。
一辆接一辆的车从她身边滑进去，车灯在她脸上扫过又移开，没有一辆停下来。
小区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
她不知道顾珩之住在哪一栋、哪一层、哪一扇窗户后面。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也许他在里面，也许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沈若晚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她原公司的号码。
"若晚，你的离职手续还有两份材料没签，人事说今天是最后期限，过了就要走延期流程。"
打电话的是前同事齐敏，语气里带着一点催促。
沈若晚皱了下眉。
她三个月前辞的职，为了全力备考。离职手续她以为全办完了。
"哪两份？"
"一份是竞业限制**确认书，还有一份保密协议补充条款。人事的张姐说你要是今天不签，就当你放弃**竞业限制，以后找新工作可能会有麻烦。"
沈若晚咬了一下嘴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