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推开酒店大门的时候，外面灰蒙蒙的天，大雨劈头盖脸砸下来。
一辆黑色宾利停到我面前，车窗降下来。
林诗语的脸出现在窗口，带着一点为难的表情。
"知念，上车吧，下这么大的雨，我们送你回去。"
我看了她一眼，视线掠过她，落在驾驶座上那个连头都懒得转的男人身上。
"不用。"
车里传来一声轻嗤。
"开车。"
车轮碾过积水，整片水花扑到了我的裙子上。
我站在雨里，苦笑了一下。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周律师，我爸生前设的那笔信托基金，继承条件是去法国找我爷爷，并且不再回国，对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是的沈小姐，落地法国后即可申请继承。"
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我看着宾利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好，我同意。"
*占鹊巢心死锁门
我浑身湿透走进家门。
客厅的灯全亮着，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不是陆珩和林诗语。
是陆珩的母亲，和林诗语。
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甜点和茶，像是已经聊了很久。
看到我的样子，陆母的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怎么淋成这样？不知道打伞吗？"
语气不是心疼，是嫌弃。
林诗语站起来，拿了一条毛巾递过来。
"知念，快擦擦。"
我没接。
陆母筷子点了点桌上的银耳羹。
"诗语亲手炖的，本来想给你留一碗，你这个点才到家，都凉了。"
我换好拖鞋，往卧室走。
"知念。"
陆母叫住我，语气不高，但压着一股劲。
"珩儿跟我说了今天的事。我不管你们年轻人闹什么，但有一条，诗语是这个家的客人，你要是给她摆脸色，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阿姨，她不是客人。客人不会一住就是三个月。"
沙发上传来陆母重重搁杯子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嫌诗语住在这里？她家里出了事，珩儿让她暂住，你连这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
林诗语拉了拉陆母的手。
"妈，算了，是我不该打扰他们的。"
妈。
她叫**。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头对我说："听见了？诗语比你懂事。"
我没再接话。
进了卧室，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的时候，听到外面林诗语压低了声音。
"妈，您别怪知念，她今天受了委屈，心情不好。"
陆母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沈家都败了，还拿自己当大小姐。要不是珩儿念旧情，她能有今天的日子？"
"等珩儿想通了，妈替你做主。"
我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还在下。
手机里有一条周律师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因航班调配问题，最早的机票是三天后中午十二点，已为您预订。法国方面有人接机。"
我按灭屏幕，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深夜吹发旧忆如刀
凌晨两点，卧室门被打开。
陆珩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但不重。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以为我睡着了。
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拿着吹风机坐到我身边。
"知道你没睡。"
我没动。
他伸手把我半干的头发拨到一边，打开吹风机。
热风贴着头皮吹过去的时候，我想起了林诗语刚回国的那天晚上。
那天也是凌晨，陆珩踹开家门，怀里抱着一个醉到不省人事的女人。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把林诗语横放在我们的主卧床上，然后进浴室拧了热毛巾出来，一点一点擦她的脸。
"你把别的女人带到我们家？不用避嫌？"
他停都没停。
"你注意你的态度，诗语是我发小，家里出了变故，心情不好喝多了，你少给她甩脸子。"
陆珩有洁癖，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我应酬喝了几杯红酒，他让司机直接把我送去酒店**，不许进家门。
他说他受不了酒精的味道，沾了就恶心。
但林诗语满身酒气瘫在他怀里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吹风机停了。
"想什么呢？"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指腹碰到我后颈的一瞬间，我觉得凉。
"今天的事翻篇了，以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