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拆迁款刚到账，大姑就在家宴上叫了八瓶茅台挥霍。
结账时，她硬把12万的账单塞进我爸怀里。
“弟，你们家住着大房子，总不能让姐姐我这个失业的人掏钱吧？”
她抢走我爸的钱包，发现里面只有几张零钱。
周围的长辈纷纷指责我爸没出息，连顿饭钱都要推脱。
我爸却当众撕碎了那张账单。
“我退休金3100，这饭钱恐怕得动用您刚到手的那笔拆迁补偿了。”
大姑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问我爸是怎么知道那笔秘密巨款的。
我冷笑一声，把她非法侵占我奶奶房产的证据拍在了桌上。
1
复印件上的黑体字分外刺眼——《财产赠与公证咨询记录》。
大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肥肉跟着抽搐了几下。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随后是一声尖厉的嚎叫划破天花板。
“林建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大姑猛地将面前的骨碟扫到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为了赖一顿饭钱，你竟然弄这种假东西来污蔑你亲姐姐！”
我爸被指着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林建红，****写着你去公证处咨询把**房子转给你儿子，你还想抵赖！”
“我呸！”大姑一口唾沫吐在我爸脚边，
“妈生前说得明明白白，房子留给大孙子！你个生丫头片子的绝户头，眼红个什么劲！”
大伯“砰”地拍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建国！你太不像话了！”
大伯指着我爸破口大骂，
“你姐刚拿到点补偿，你就变着法子来抠？还教出这么个没家教的女儿，敢摔东西到长辈脸上了！”
二姑在一旁冷言冷语：
“晚晚这丫头从小就心眼多，现在连亲大姑的钱都算计上了。建国，你也不管管！”
众人的指责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爸梗着脖子想说话，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亲戚们的唾沫星子里。
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角，用力拉扯。
是我妈。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晚晚，别闹了。赶紧给你大姨认个错。一家人闹得这么难看做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房子被偷偷卖了，一千多万的拆迁款不翼而飞。
现在她让我认错？
大姑见我妈退缩，气焰更加嚣张。她一**跌坐在椅子上，开始干嚎。
“我不活了！亲弟弟合起伙来欺负我孤儿寡母啊！这饭我不吃了，这亲戚我也不当了！”
表哥站了起来，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林晚，你胆子肥了是吧？”表哥走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进我眼睛里，“我**钱就是我的钱，你敢打歪主意，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在市里混不下去！”
包厢门被推开，饭店经理拿着账单走进来，满脸不耐烦。
“各位，这单到底谁买？”
大姨停止干嚎，一把揪住经理的袖子，将他狠狠推向我爸。
“找他！他有钱，他连亲姐都算计，这十二万他掏得起！”大姑死皮赖脸地吼着，“他今天不结账，你们就报警抓他！”
经理的脸冷了下来，直接把刷卡机递到我爸面前。
周围的长辈纷纷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们一家三口。
大伯冷哼一声：“建国，丢人现眼够了吗？赶紧付钱滚蛋！”
我死死咬着牙，上前想夺过刷卡机。
我爸却一把拦住我。
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用卡。
我眼睁睁看着那张卡在机器上划过，滴的一声，十二万，刷走了我爸全部的积蓄。
他佝偻着背，一言不发地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我紧跟其后，背后传来大姑和表哥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直到坐进车里，我妈才终于爆发了。
2
车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爸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我妈刚拉上车门，顺手把挎包狠狠砸向中控台。
“林晚！你满意了！”她转过头冲我咆哮，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你把**的脸都丢尽了！以后我们怎么在亲戚里抬得起头！”
我抹掉脸上的口水，冷眼看她。
“脸？他们把奶奶**抢房子的时候要脸了？现在坑我爸十二万饭钱的时候要脸了？”
我妈猛地扬起手，想打我。
我没躲。
她的手停在半空，转而猛拍自己的大腿。
“那也是你大姑！你表哥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