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钥匙开门。
"宝贝回来了！"
我妈从阳台探出头。
"在学校吃得好不好？瘦了没？"
"吃得挺好。"
三个字，声音发颤。
我爸从厨房出来，手上沾着面粉。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我最喜欢的。
"闺女，怎么了？声音不对。"
"没有。"
话没说完，我走过去钻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他围裙上。
面粉的味道，夹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
还活着。
他们还活着。
真好。
"这孩子，考前压力太大了。"
我妈过来摸我头发。
"没事，考完就轻松了。"
我把脸埋得更深。
对不起。
这一次，又要让你们失望了。
但不会像上辈子那样。
这次不会了。
第六章 无声的告别
高考前最后一个晚上。
江晏之发消息问我在干嘛，我回了句"早睡了"，把手机反扣在枕头下面。
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
信封上印着省教育厅的章，和一行字。
我看了很久，把信折好，塞回枕套最深处。
上辈子，也有这封信。
收到那天我激动得跳起来，第一个告诉了江晏之。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说：
"念念，你放弃这个吧。"
"咱们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多好。你要是走了这条路，我们就不在一个学校了。"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说好。
我把那封信收起来，没有回复，也没再提。
后来才知道，那封信的有效期，早就过了。
这辈子，我回复了。
只有一行字。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
窗外有蝉鸣，跟上辈子的同一天一模一样。
但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江晏之走的路不再一样了。
第二天，高考。
我妈穿了红色旗袍，说讨个好彩头。
江晏之**也穿了旗袍，两个妈妈在校门口合影。
我爸亲自开车，把我和江晏之送到考场门口。
"好好考，正常发挥。"
我爸拍了拍我肩膀。
我冲他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考场。
第七章 分答卷
考场里很安静。
监考老师发完试卷，说了句"开始答题"。
我看着面前的语文卷。
题目熟悉得心慌。上辈子这套卷子我答了满分作文。
现在，我翻到答题卡，每一栏空着，作文那一页也空着。
铃响的时候，我合上试卷。
连续两天，四场**，答题卡始终干干净净。
走出最后一场考场的时候，江晏之从隔壁跑过来。
"念念！考完了！"
他抓着我的手摇，笑得像个小孩。
"自由了，自由了！"
我看着他兴奋的脸。
好幼稚。
也好蠢。
回家后，爸妈问我考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比平时好还是差？"
"到时候看成绩吧。"
江晏之在旁边帮我打圆场。
"苏叔，放心吧，念念考得肯定没问题。我跟您保证。"
我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笑着说"行，等成绩"。
他做梦也想不到，十几天后查到的数字会让他差点犯心脏病。
第八章 查分分
查分那天。
我爸手机登了查分系统，按下查询键。
页面加载的几秒，他的呼吸是屏住的。
数字蹦出来。他看了两遍。
语文：0。
数学：0。
英语：0。
理综：0。
总分：0。
他拿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系统出错了吧？"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念念成绩一直那么好，怎么可能每科都是零……"
"是不是填错准考证了？"
我爸退出来重新查了一遍。还是0。
他缓缓抬头看我。
那个眼神，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失望，不解，不敢相信，然后是怀疑。
"苏念，你跟爸说实话。这个成绩，怎么回事？"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声音开始发抖。
"念念，你说话啊……是不是**那天身体不舒服？你平时模考都能上600，怎么考0分……"
我爸打了班主任***的电话。
接通后，***的声音明显也沉重。
"苏教授，一开始我也不信。苏念这孩子是我带过这么多届最让人放心的一个。"
"但……"
她顿了顿。
"这次我们班，将近一半的学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