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能当千万富翁，这辈子，我成全他。
交。
我倒要看看，交完白卷的江晏之，到底能不能坐拥千万。
见我没反对，方逸尘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随即他像打了鸡血，对着全班吼得更起劲。
"你们看！连苏念都支持我了！学习委员都认了，说明什么？说明我没说错！"
"来，怎么说？一起还是不一起？"
全班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
后排趴着睡觉的程旭都抬了下头。
**顾衍回过头看了我三秒，没说话。
从前，我最看不惯方逸尘。
他不是仗义执言的人。他是那种自己家里烂成一团，就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谁家孩子成绩好了、爸妈奖励了东西，他第一个跳出来泼冷水。
班上的周彤，就是被他一步步带偏的。
周彤本来成绩不差。有一次模考进了前十，**给她买了一台新平板作奖励。
拿到平板那天，她高兴得不行，还拉着几个女生一起看。
方逸尘凑过来，冷笑了一声。
"周彤，你真以为这平板是白给你的？"
"你等着，过不了一周，**就要拿这东西要挟你。今天管你使用时间，明天翻你聊天记录。"
"真爱你？需要拿一台平板跟你做交易？"
"姐们儿，醒醒吧。"
周彤的笑一点点收了起来。
疑虑这东西，一旦生了根，芝麻大的事都会放大成西瓜。
没过多久，她果真因为平板的事跟家里闹翻了。成绩也跟着往下掉。
还有赵鹏宇。
赵鹏宇是走读生，家教严，几点到家都有规定。
那天方逸尘非拉他去打球，打到天黑才放人。赵鹏宇回去迟了，被**罚站了一晚上。
方逸尘知道了，不仅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还跟赵鹏宇说：
"你家也太窒息了，多大人了还搞管制？"
"以后别跟**妈汇报了，你又不是犯人。"
赵鹏宇从那以后开始跟父母对着干。每天回家时间越来越晚，成绩越来越差。
类似的事，在高三三班几乎天天上演。
一开始我只是反感，觉得他过分了。直到有一次值日回家晚了，在校门口看到了方逸尘的父亲。
满身酒气的男人，对着方逸尘脑袋就是一巴掌。
方逸尘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一声不敢吭。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替谁打抱不平。
他就是嫉妒。
自己的伞被撕烂了，看不得任何人撑着完好的伞走过他面前。
认清这一点之后，我从不适变成了正面对抗。频繁当面反驳他，甚至让江晏之跟他保持距离。
可像今天这样"顺着他说"，是头一回。
上辈子那场聚会上他灌我灌得那么起劲，未必不是记恨我从前一次次当面拆他的台。
第三章 老师的试探
下课铃响的时候，班主任***出现在教室后门。
她招了下手。
"苏念，出来一下。"
走廊上，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听说了，方逸尘又在班里闹？"
我拧开瓶盖，没接话。
"苏念，你是学习委员。这种事你不能跟着起哄。你要是也交白卷，底下那些犹豫的全得跟着交。"
"老师，谁说我要交白卷？"
"那你告诉我你不交。"
我喝了口水，把瓶盖拧回去。
"老师，我跟您说实话。他们想交白卷，我拦不住，您也拦不住。"
"那你呢？"
"我自己有安排。"
***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什么安排？"
"老师放心就行。"
我冲她笑了笑，转身回了教室。
***站在走廊上，看着我的背影，欲言又止。
回到座位，江晏之凑过来。
"班主任找你干嘛？"
"问复习进度。"
"她不知道咱们要交白卷吧？"
"不知道。"
江晏之松了口气，嘟囔了一句"那就好"，又靠回椅背上。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上辈子在天台上，风灌进衣服里的时候，恨得最深的不是方逸尘，是他。
方逸尘从头烂到尾，我对他没期待，谈不上失望。
但江晏之不一样。
十几年的感情。一起上学放学，约好考同一所大学，住同一座城市，走完一辈子。
最好的都给了他。
他还给我的，是在我最难的时候起身说了句"胃不舒服"，然后走了。
现在他搭着我的肩，脸上还挂着没心没肺的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