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叫顾若筠？"
"嗯。"
"奶奶好像认识她。"
"大概是同龄人里有重名的吧。"
他没再问。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妈不是什么家庭主妇。
但这件事，现在不能说。
周一一早到公司，陶溪拉住我。
"你看新闻了没有？"
她把手机递过来。
一篇行业自媒体的文章，标题是：晚颜集团**，创始人学历造假，公司面临信任危机。
我的心沉了下去。
文章里的内容写得很细，引用了所谓"内部人士"的爆料。
说我只有专科学历，而且还是毕业没拿到毕业证。
说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全靠一个海归高管支撑。
说我在股东会上情绪失控，泼了同事一身水。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会议室照片。
角度是从会议室的侧面拍的。
只有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才能拍到。
秦漫。
"去找她？"陶溪问。
"不急。"
我把手机放下。
"先查清楚是哪个号发的，背后金主是谁。"
下午，另一条消息传来。
周明打电话到公司，说三个股东联名提了一封书面建议。
建议内容：鉴于公司经营状况和管理层信任问题，提请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讨论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
变更。
就是让我**。
面楚歌暗棋待动
临时股东大会定在下周三。
这一周，公司的气氛变了。
以前我走在走廊里，大家会打招呼，会站起来。
现在他们看到我就低头，或者假装在打电话。
秦漫每天准时到公司，妆容精致，做事利落，跟每个部门的人说说笑笑。
她在拉拢人。
周二，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顾晚顾小姐吗？"
"你哪位？"
"我是叶蕴珊。"
这个名字，做美妆这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叶蕴珊，国内最早一批做高端护肤品的人，后来转行做了行业协会的顾问。
业界公认的前辈。
"顾小姐，我下周在杭城有个行业交流活动，能不能请你来坐坐？"
"叶老师，我……我可能下周有点事。"
"我知道你最近不太顺。但有些事，你该出来走一走。"
她的语气很平，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
我答应了。
挂了电话，陶溪走进来。
"出事了。"
"又怎么了？"
"品牌部三个骨干刚才提了辞职。他们说秦漫答应给他们更好的条件，让他们去源泉那边。"
"源泉？不是我们的客户吗？"
"是啊，但秦漫跟源泉的人走得很近。上次谈完之后她单独约过对方吃饭。"
陶溪把辞职信放在我桌上。
"顾晚，她不是来帮你的。她是来拆你的。"
我拿起辞职信。
三个人。
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她给了什么条件？"
"涨薪百分之五十，加期权。"
晚颜现在给不了这个价。
我看着窗外。
"周三股东大会，他们想让我**。秦漫在挖我的人。霍深不站在我这边。宋佩兰想用五百万打发我。"
我笑了一下。
"挺好。全齐了。"
陶溪没笑。
"你打算怎么办？"
我拿出手机，翻到叶蕴珊的来电记录。
"下周，先去见一个人。"
股东大会败涂地
周三，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六个股东全到了。秦漫坐在右侧，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文件。
宋佩兰也来了。
她不是股东，但没人敢拦她。
霍深坐在我对面。
不坐在我旁边了。
赵长河先开口。
"今天召开这个临时会议，主要议题大家邮件里都看到了。关于公司目前的经营困境，以及管理层是否需要调整。"
周明翻了翻材料。
"第三季度利润下滑百分之十二，大客户流失两家，核心员工离职三人。顾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看着他们。
"这些问题，我已经在做调整方案了。"
秦漫举手。
"我可以说两句吗？"
赵长河点头。
秦漫站起来，打开投屏。
"这是我整理的公司近半年的运营数据对比。"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图表。
每一项指标都在下滑。
"这些数据说明了什么？说明目前的管理方式存在严重问题。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但数据不会说谎。"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