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新来的小师妹。
柳绵绵。
我没再多说。
转身走了。
容辞跟在我身后，安静了几息，忽然开口："衍衍，你不生气？"
"不值得。"
"那你的东西呢？"
"丹炉我外面有更好的。剑架无所谓。书都记在脑子里了。"
"可那是你的家。"
我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走。
"走，北面还有间废弃的洞府，收拾收拾能住。"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天璇宗地下封印的那个东西，比一间洞府重要一万倍。
但在我跨出碧落峰的瞬间，余光扫到了一个细节。
柳绵绵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端碗的手微微收紧。
那双杏眼里闪过的东西，不是无辜。
是算计。
有意思。
第二章
北面的废弃洞府比我想象中破败。
屋顶漏光，禁制残缺，灵脉几乎断流。
但够用了。
我花了半天时间布了三十六道阵法，把整个洞府加固成铜墙铁壁。
容辞蹲在门口看我忙活，眨巴眨巴眼："衍衍，你布的这个阵……好厉害。"
"普通阵法。"
他歪头，表情认真："才不普通。这是太虚九转阵，融合了乾坤锁灵诀的变体。整个修真界能布出来的不超过五个人。"
我手一顿。
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柔弱模样，但偶尔冒出来的话，信息量大得吓人。
"你认识这阵？"
他眨了眨眼，笑得无辜："随便猜的。"
随便猜的。
我没追问。
三年了，我知道他身上有秘密，但他不说，我不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
安顿好之后，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五年前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天璇宗立宗之地下方，**着一只上古邪物。千年封印行将衰减，需要传人重新加固。
整个宗门，只有掌门和大弟子知道这件事。
我被选中下山历练，就是为了修炼到足够强的境界，回来续封。
现在我回来了。
带着够用的实力。
但得先去禁地看看封印的状况。
正准备出门，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说笑声。
我推开门，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山路往这边走。
打头的是秦昭。
他比五年前高了大半个头，面容冷峻了许多，一袭青色长袍，腰间佩剑，颇有几分正道大师兄的派头。
身后跟着卫峥，壮了一圈，虎背熊腰，走路带风。
最后是裴络，还是那副文文弱弱的模样，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人。
柳绵绵。
她挽着秦昭的手臂，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肩膀上，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逗得秦昭嘴角微微上扬。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画面挺和谐。
直到秦昭抬头，看见了我。
"师姐？"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但那个笑容很客套，带着一种……久别重逢但并不惊喜的礼貌。
"师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传讯，我们好去接你。"
我靠在门框上，淡淡道："回来半天了。你们挺忙的。"
卫峥挠了挠头："嘿嘿，师姐你回来了啊。我们确实最近事比较多，绵绵她——"
他话没说完，视线忽然定住了。
因为容辞从我身后探出了头。
洞府里的光打在他脸上，白得发光，一双桃花眼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嘟着，手里还抓着我的衣角。
"衍衍，外面好吵……"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容辞身上。
秦昭的笑容僵了。
卫峥的嘴张开了。
裴络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地上。
倒是柳绵绵的反应最有意思——她先是看了容辞一眼，瞳孔骤缩，脸色白了一瞬。
那一瞬非常快，快到如果我不是刻意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迅速恢复了天真的笑脸。
"大师姐，这位是……"
我拍了拍容辞的头："我道侣。"
沉默。
长达三息的沉默。
然后秦昭开口了，声音沉了下来："师姐，你在外面收了个来历不明的人当道侣？"
我挑眉。
来历不明？
"他叫容辞，跟了我三年。怎么，我带人回宗门，还需要向你报备？"
秦昭皱眉："师姐，这不是报备不报备的问题。你是大弟子，宗门门面，随便带个外人进来——"
"你是掌门吗？"
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