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走廊安静了下来。
苏锦。
苏瑶的亲姐姐。
市检察院，据说是最年轻的检察官。
外号——苏**。
她走到我们面前，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四份认罪书。
拿起第一份，翻了翻。
放下。
拿起第二份。
放下。
第三份。**份。
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个凶手。"
她把认罪书整整齐齐码好，递还给刘警官。
"有点意思。"
"把他们四个，关一间。"
刘警官愣了："这不太合规——"
苏锦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刘警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五分钟后，我们四个人被塞进了一间空置的询问室。
门在身后关上。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刺耳。
赵铁柱坐在最左边，马一鸣坐在最右边，孙浩然缩在角落。
我站在中间。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赵铁柱先开口了。
"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我来自首。"马一鸣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也是。"我说。
角落里传来孙浩然蚊子一样的声音："……我也是。"
赵铁柱猛地站起来。
"不对！人是我杀的！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马一鸣也站起来了。
"你放屁！明明是我干的！"
"是我。"我说。
"是……是我。"孙浩然的声音依然很小，但异常坚定。
四个人互相瞪着。
赵铁柱涨红了脸："我知道，你们是来替我顶罪的。兄弟，我赵铁柱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今天，我服你们。可这事儿是我做的，我不能让你们——"
"谁替你顶罪了？"马一鸣打断他，"人是我杀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我尽量保持冷静，"我亲手——"
"都别说了！！"
孙浩然突然爆发了一声。
整个房间安静了。
这是我认识他三年以来，听到他说话声音最大的一次。
他的脸憋得通红，浑身还在抖，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人，是我杀的。你们不用再演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缩回了角落。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走廊那头的监控室里，苏锦坐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幕。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有点意思。"
第二章
僵持了大概十分钟，赵铁柱先扛不住了。
"不行，得说清楚。"
他一**坐回椅子上，两手撑着膝盖，抬头看着我们。
"咱们一个一个说。到底谁动的手，怎么动的，什么时候动的。说完了就知道谁是真凶了。"
马一鸣犹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那个意思。"赵铁柱咬了咬牙，"我先说。"
"凭什么你先说？"
"因为我是老大。"
"你老大个屁，你就比我早入学两天——"
"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
"等等，"我抬手打断他们，"让我先说。"
赵铁柱和马一鸣同时转头看我。
我靠着墙，闭了闭眼。
"今天下午，两点四十左右，我去了钟楼。"
赵铁柱皱眉："你去钟楼干嘛？"
"你先别管我去干嘛。"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到钟楼的时候，二楼楼梯口，撞到了苏瑶。"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不是故意的，"我赶紧补充，"我拐弯的时候没看路，肩膀直接怼上去了。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
我顿了顿。
"然后她脚下踩空了，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赵铁柱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我当时就傻了。她摔下去之后一动不动，我站在楼梯上，叫了她两声，没反应。"
"我怕了。"
"我跑了。"
这是我今晚第二次把这些话说出来。
第一次是对刘警官说的，那时候我还能保持冷静。
但这一次，说给自己的室友听，说给和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人听——
手有点抖。
赵铁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不对。"
我抬头。
"你说两点四十？"
"对。"
"不对，"赵铁柱摇头，"两点四十的时候，苏瑶不在二楼。"
我愣了。
"你怎么知道？"
赵铁柱的脸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