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外地工作，房子空了八个月。
楼下王大妈天天在业主群投诉我家噪音扰民。
我解释了无数遍——家里没人。
她一句"没人怎么会有动静"怼得全群沉默。
我想，可能是水管共振，是我多心了。
直到有一天，她直接报了警。
理由：我家聚众**。
我连夜买了最早一班航班飞回去。
凌晨六点，我和两个**站在自家门口。
门缝里，传出清清楚楚的麻将声。
我掏出钥匙，转动门锁。
身后的王大妈，脸色比门板还白。
第一章
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叫苏念，二十八岁，在**一家律所工作，做诉讼方向，忙得脚不沾地。
老家长沙有一套房子，三年前买的，自住过半年，后来调去**就空着了。
没出租，因为装修还不错，想着哪天回去还能住。
平时小区的事我基本不管，业主群也是万年免打扰。
三个月前，我无意间点开业主群。
往上一翻。
好家伙。
王桂芬——就是我楼下1401的大妈——在群里连发了九条六十秒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我跟大伙儿说啊，楼上1501那个小苏的房子，天天晚上闹得不行！麻将声、吵闹声、拖桌椅的声音，震得我家吊灯都在晃！"
第二条："我敲了好几次门，没人开！她是不是在里头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第三条："物业也不管，我一个老**，觉都睡不好，你们说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当时第一反应——搞错了吧？
我的房子空了八个月。
别说麻将声了，连只蚊子都没有。
我在群里打字："王阿姨**，我是1501的苏念。我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没有人住，您听到的声音可能是其他楼层传过来的，或者是管道共振。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物业上来看一下。"
发出去，语气够客气了吧？
王桂芬秒回一条语音。
"什么没人？我住你楼下这么多年了，声音从哪儿来的我分不清？就是你家！你以为你不住人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我深呼吸。
再打字："王阿姨，我真的不在家，您可以问物业调监控，我已经八个月没回去过了。"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另一个邻居冒出来了。
1302的赵姐："我家偶尔也能听到一点动静，苏念你那房子是不是出租给别人了？"
1201的李叔："年轻人在外面打工，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是不是偷偷出租了没报备？"
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出租了？
我没出租给任何人。
我再次解释："没有出租，房子空着，钥匙在我手上，没有给过任何人。"
王桂芬又来了一条语音，声音拔高了八度："钥匙在你手上？那我天天听到的动静是鬼在打麻将？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影响到别人休息你就不能认个错吗？"
这就叫倒打一耙。
我做了五年诉讼律师，在法庭上跟各种人交过手，居然被一个业主群里的大妈堵得胸口发闷。
因为你没办法跟她讲逻辑。
你说家里没人，她说她耳朵不会骗人。
你让她找物业核实，她说物业跟你一伙的。
你拿出在**的工作证明，她说你雇了人在家搞事情。
那段时间我刚接了一个大案子，每天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实在没有精力和一个大妈在群里打嘴仗。
我选择了沉默。
我以为，只要我不理她，这事就会过去。
大错特错。
接下来两个月，王桂芬在群里投诉了我二十七次。
我数过。
二十七次。
从"噪音扰民"到"深夜聚会"，从"疑似群租房"到"影响楼体结构"。
每一次都是长篇语音轰炸，每一次都@物业和业委会。
有邻居开始站她。
"确实该管管了。"
"人不在家还这么多事，干脆把房子卖了算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买了房子不住，也不管不顾的。"
这些话刺得我眼睛疼。
我的房子，我买的，我不住碍着谁了？
噪音不是我制造的，凭什么让我卖房子？
但我还是忍了。
忙。
真的忙。
手上的案子进入关键期，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哪有时间飞回去跟一群人理论。
我给物业老周打了个电话，